野心
再说本宫就必须整天围着案件转悠吗?六扇门是干什么吃的?”
詹姝熏垂下头颅,示意到好像自己适得其反,吓得不敢再说话。
奚梦玖刚准备走忽而想到什么,停顿了下,回首对詹姝熏说:
“你不是官府的人,为何是你汇报?蓝枨他们呢?”
随后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慢慢靠近她,泛起的气场让詹姝熏竟然有点心虚,节节倒退,差点退到楼梯上。
看此情景,奚梦玖眼疾手快地拉住了她。
“还是说,你心里是想做官的,在这里给本宫邀功?”
“砰—”
詹姝熏的心里好像被巨石砸中,她飘忽不定的神色忽而定了下来,疾言解释“没有没有。”
“奥,我还想说你要是想做官,我就推荐你去尚仪局做尚仪,掌管女眷和三宫六司,你说这官大不大啊。”
奚梦的手轻轻地搭在詹姝熏的肩膀,却让她感觉重如千斤。
看她腿软地忙不迭下跪,她抬了抬下颌,嘴角扬起颇有深意的笑容
“昂,看不上?你想做更大的官啊,比如说进锦衣卫?”
紧接着奚梦玖看向陆之寒,故意笑出了声转过了身。
“可惜锦衣卫不收女的啊。”
詹姝熏是垂着头大气都不敢出,奚梦玖俯着身子,保持视线和詹姝熏平齐“没想到阿詹的野心这么大呢。”
“民女不敢。”詹姝熏吓得花容失色。
“去,给蓝枨说让他自行领二十大棍!竟敢渎职!”
詹姝熏的头低得更低了,几乎要和地贴合。
“殿下不要为难民女,民女怎敢传话给蓝大人打他板子,这这这……民女错了,以后再也不敢随意掺和案件。”
奚梦玖舒了一口气,心理默想好像詹姝熏也没有犯多大的错。
虽然憋着一股邪气,可她更在意詹姝熏现在慢慢流露出来的野心,再结合上之前说她要跟在奚梦玖身边从军。
她的后背一阵发凉,有野心的人她是万万不敢用的。
大概是以为奚梦玖没有看破追究她,詹姝熏刚才有多害怕现在就有多窃喜,劫后余生般的窃喜。
“不是不让你参与,有的案件迷津还要靠你来解,只不过你帮着他们偷懒是不对的。
这些事情还是要蓝枨多操心,不应该让你劳累的。”
奚梦玖虽然看到了詹姝熏的野心,但她还是选择心照不宣。
她轻轻地帮詹姝熏弹去衣服上悬浮的灰尘,若有所思地端量着她现在的神色,竟然有一点窃喜。
“你下去吧,本宫还有事无需你再伺候,其他事日后再议。”
等詹姝熏走后她拆掉詹姝熏给她梳得发髻,卸了这乱七八糟的粉饰,她总觉得阿詹的审美过于俗套。
于是迫不及待地就打开了箱笼,在里面翻了又翻,好不容易找好了又在梳妆台前的首饰盒里挑来挑去,选了好几个钗子在头上比了好几次。
嘴角也勾起久违地少女笑容,这次一定要好好打扮自己。
最后奚梦玖来到陆府,因为陆家人的疏漏而奄奄一息的花还有草木有了她的到来请动了清风和阳光,也变得生机盎然,成为了一道靓丽的风景。
只见奚梦玖梳了堕马髻,右侧蓝色簪花流苏下垂,其他用蓝色簪花发钗粉饰以显庄重。
蓝灰色的鲛绡外袍长拖在地,肩膀两处绣着小白花倒垂下来和花园的花也能争美,里面则是灰色的襦裙,让在场的人都为她定神观望。
她环顾一周,偌大的陆府想象的喧嚣并没有出现,而是陆炳和陆之寒并排坐在满汉全席前,一个满脸愁容,另一个目光呆滞,显然是看她看呆了。
目光再往右延伸,陆炳旁边有个已经打开的信件,奚梦玖侧身瞄了一眼,又很快将视线回归到正处。
她的笑容凝固在了脸上,陆府此刻并没有她想象七大姑八大姨坐满了桌子,而是凄凉得就只有一个愁容满面的陆炳。
陆之寒率先打破循规蹈矩般的静谧,站在她的身旁提醒陆炳“爹,殿下来了。”
奚梦玖慢慢凑到陆之寒的身边,小声嘀咕:“不是说家宴吗?怎么只有你爹?”
“昂……我也不清楚,我也以为会有我其他旁支来……”陆之寒无奈地耸了耸肩。
他们都无奈地白了一眼,垮着脸。
得!白打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