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回来
陆炳看到奚梦玖惆怅的神情,便已知晓,宽慰道
“殿下莫要担心,陛下最重要的是皇室的声誉, 既然陛下都决定要隐瞒,所以昨天发生了什么已经不重要了。”
陆之寒嘟囔着嘴,小心翼翼呢喃“本来也没发生什么。”
陆炳有些嫌弃地看了陆之寒一眼,随即负手离开,
“这件事情算是解决了,只不过现在阮林落在严风手机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找呗我就不信他严风还有遁地术。”奚梦玖冷笑了一声。
一封密信直冲她而来,她一个转身用手指夹住了它,打开:
蒲宗二十年,了然暴毙。
奚梦玖的手指颤抖,脑子麻木,只有几个字她硬是看了几分钟才有了眼泪。
随即她擦拭干眼泪提起佩剑气势汹汹地向藤野府上
到了府上门禁闭,也仅仅只有两名家丁一左一右:“殿下。”
“让开,我来带了然回家。”
“殿下,先生已经带夫人的遗体回了东瀛,特意留我等在此看家,并且等待殿下。”
“走了多久?”
“大概已有半个月,殿下现在去追也赶不上了。”
“不管天涯海角,我都要把她带回来!”奚梦玖正准备走只见两个侍卫被飞镖穿胸。
还没有来得及,奚梦玖便被迷烟迷晕,软趴趴地躺在了有银白色头发自然垂下的怀里。
呼哧一声,随着风起,她们腾空而起。
“玖儿,这仇我替你报。”她星空蓝般的眼睛却有着最阴毒的表情。
等奚梦玖醒后发现是陆之寒在她身边,她本能地叫出“了然”的名字。
明明已经习惯她不在,怎么还会觉得她在自己的身边呢。
看到陆之寒,她抓住他的胳膊,愤恨地开口“之寒!了然的死有蹊跷,她之前还好好的为何突然就死了?还死得那么突然,我要带回她的尸体”
“你现在就算追到东瀛已经晚了,我也去找了了然,听闻她的尸体被麦姆特抢走了。”
“什么?!那你为何不派人抢啊!”说着就要下床,还没有动两下就发现肩胛骨巨疼。
“你被她下毒了,我不能不管你死活。”陆之寒低垂下头,好像更关心于她做错了。
“我不需要你管!…噗”还没有说几句她就口吐鲜血,吓得之寒忙不迭用手帕擦拭去血渍,又扶着她躺下。
“殿下我问了秋北,麦姆特给你下这个毒并不危及性命,不能动,要是动就会剧痛难忍,你还是先暂时躺在床上好好休息,我已经让秋北给你配置解药了。”
……
两天了,秋北还是没有将解药配好,麦姆特这个毒果然下得阴毒。
奚梦玖日日沉浸在丧失了然的痛苦,不能动就像个废人每天只能望着天花板躺在床上度日,她的房间日日传来摔东西的声音。
那都是陆之寒为哄她开心,每日变着法子给她做的吃食,都被她毫不留情地摔碎了,最后还残忍地将他这个人也要撵出来。
也不知是不是老天垂怜她,体恤她失去挚友,这几天严风也是安静得猫在他的地盘,难得没有作妖。
其实,是他的地盘来了一个极为重要的客人。
王越将阮林带给了他,他自然满心满眼得围着她转。
被关在房间的阮林心里暗骂着当时一时心软救了王越。
这夯货为了让阮林放了他,是鬼哭狼嚎。
刚好阮林对奚梦玖也有些许成见,所以想着给奚梦玖添堵,就应了王越。
没有想到王越恩将仇报却把她带给严风。
她心里竟然掠过有一丝宁愿回到诏狱的想法。
这已经是她在严风那里第三天的不吃不喝,严风知道后心疼坏了。
明明是自己的院子,可目前来看好像她才是这个房间的主人。
严风完全可以一脚踹开门,然而他却早早晚晚重复而有耐性地亲自把饭端在门口。
还很礼貌地敲门,可惜都被阮林给拒绝了。
他也没有强迫阮林,只是就任由她这样撒野,就在第四天的时候,阮林饿晕了过去。
严风亲自守在她的床前,细心地给她喂吃食,可是她因为晕厥的缘故是没有办法张开嘴的。
“公子,你用嘴喂吧。”站在一旁的王越提醒。
可惜一向喜欢趁人之危的严风却含情脉脉地摇着头“别污了孟夫人的清白。”
随即转首对王越“你去找个小管子。”
就这样严风用吸管不厌其烦地又是头扭向左,又往她的方向转。
即使腮帮子都有点累了,他依然动作做的很标准,也没有假他人之手。
阮林缓缓地睁开了眼睛,看到是严风像受惊的鹿样,恐怖如斯地缩在角落里。
可看到严风的脸她又会滋生恨意,盖过了浓郁的害怕,流着眼泪诉说
“严风!你要知道我只和你父亲有情!至于你!我对你恨之入骨,当时要不是有了你,我怎么可能心死答应嫁给孟家!”
她以为严风会退缩或者恼怒要杀了她,可严风没有,而是低垂下头将目光转移向别处,再望向自己时还是一片温柔,让她有了严世蕃的错觉。
可是他一点都没有继承严世蕃俊郎的容貌。
“你别生气,你才刚刚醒来身子还很虚要是生气,我刚喂你的药就没有作用了
对了,你平时平常喜欢什么,可以和我说我给你弄来。”
“我…我……想回……诏狱。”
严风被阮林的回应震惊,简直是匪夷所思。
他忍着情绪的挑唆,还是保持着温润的声音“那里没有任何的自由,你在这里想做什么都可以。”
“但是诏狱有我侄孙陆藁行,我在诏狱也基本没有受什么罪。现在朱奚梦玖肯定全城搜捕我。
你赶紧把我送过去吧,我也不想连累你。求求你了。”
阮林双手抱着蜷缩的腿,眼眸散射而出,只要不是严风的方向。
”我懂了。那我送你回去就是。“
严风挂在嘴角不达肌肤的笑容,只是徒有虚名而已。
可是他看到眼前阮林像大白兔看到大灰狼的眼神,勾起了他的恻隐之心,故而他还是收敛起了龌龊的一套。
“殿……殿下……”蓝枨气喘如牛地从北镇扶司门口一路狂奔到大殿。
“怎么了?慌成这样子?”因为奚梦玖现在还是不能动,只能坐在轮椅上被陆之寒推着。
“奇迹了。真是奇迹了。您快去看看吧”
奚梦玖顺势着蓝枨的指示,看到朱文殿门口凭空出现了一个轿子。
陆之寒和她四目而对,
在得到奚梦玖的点头后后陆之寒一边靠近一边警惕地抽出藏在袖子里的匕首,一步一呼吸地靠近纹丝不动好像没有一点威胁的轿子。
他眼疾手快地掀开帘子,却发现里面趟的是晕厥的阮林。
看到这样的情景她用脚趾都能想到到底是什么情况。
陆之寒愤怒地甩下门帘,双手叉腰地对着奚梦玖
“殿下,这也太挑衅人了,这又是严风干的吧?人他想带走就带走,想送回来就送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