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他也在等我
顾遇遥整理旧相册时,指尖忽然顿住。那张她独自在洱海边拍的照片旁,不知何时多了张几乎一模一样的——同样的角度,同样被风吹起的衣角,连远处的白帆都在同一个位置,只是照片里的人换成了林波森。
“这张什么时候拍的?”她举着相册转身,林波森正端着果盘从厨房出来,闻言笑了笑:“去年春天,你说‘洱海边的樱花落进水里像星星’,我就请假去了趟。”
顾遇遥的心跳漏了半拍。她想起去年春天,自己确实在朋友圈发过洱海边的樱花,配文写着“可惜少个人分享”。当时只当是句随口的感慨,没想到他记了这么久。
“你怎么不告诉我?”她指尖划过照片里他的侧脸,他穿着她送的浅蓝衬衫,领口被风吹得微敞,眼里盛着比海水还亮的光。
“想给你个惊喜。”他把果盘放在茶几上,拿起那张照片,“你看,这张里的樱花是单瓣的,等我们一起去时,就能看到重瓣的了——民宿老板说,今年的樱花开得特别好。”
顾遇遥忽然想起什么,翻出手机里的备忘录,那是她列的“一个人打卡清单”:洱海边的樱花、古城墙下的咖啡馆、山顶能看到全城灯火的观景台……每一条后面,都被他用红笔标了个小小的对勾。
“这些你都去过?”她抬头看他,眼眶有点热。
“嗯。”他点头,语气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你说‘古城墙下的咖啡喝起来像孤独’,我去点了杯同款,果然有点苦;你说‘山顶的风会把烦恼吹跑’,我在那坐了一下午,风确实大,就是没你的话,吹跑了也没人分享。”
他忽然从抽屉里拿出两张机票,递到她面前:“下周的假我请好了,清单上没打的勾,我们一起去填。”
洱海边的樱花果然没让人失望。重瓣的粉白花朵堆在枝头,风一吹就簌簌落下,漂在水里真的像星星。林波森举着相机给她拍照,忽然让她站到去年他拍照的位置:“我们合张影,把两张照片拼在一起,就像从一开始就是两个人。”
古城墙下的咖啡馆里,顾遇遥喝着同款拿铁,忽然笑出声:“好像没那么苦了。”
“因为有人分着喝。”林波森替她擦掉嘴角的奶泡,指尖的温度烫得她皮肤发麻。老板端着蛋糕走过,笑着说:“上次来的先生是不是你?说要等女朋友一起来,把这杯苦咖啡喝出甜味。”
山顶的风确实很大,吹得两人的头发缠在一起。顾遇遥靠在林波森怀里,看着远处渐次亮起的灯火,忽然明白他说的“没你的话,吹跑了也没人分享”是什么意思。那些独自走过的路,看过的风景,原来都在等一个人,让孤单的记忆变得圆满。
“林波森,”她抬头,声音被风吹得有点抖,“以后我的清单,能不能都留给你填?”
“求之不得。”他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声音裹着风声,“你的过去我来不及参与,你的未来,每一处风景都得有我。”
回去的路上,顾遇遥在相册里夹进两人的合照。樱花落在相纸上,像给那些独自打卡的日子,盖上了个温柔的章。她忽然觉得,最好的爱情不是同步出发,而是你走的每一步,都在向我靠近;我路过的每一处风景,都在等你并肩。
至于那些没说出口的思念,没来得及分享的瞬间?
没关系。
反正余生很长,他们有大把的时间,把所有“一个人”,都变成“我们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