抹黑

深夜的微博推送像根毒刺，扎得顾遇遥指尖发冷。匿名账号晒出的聊天记录被P得面目全非，说她“靠不正当关系上位”“抢王上进资源”，底下的评论里，有个熟悉的ID跳得最欢——是周明宇的现任女友，那个总在朋友圈暗戳戳模仿她穿搭的女生。

林波森刚接完印刷厂的电话，回头就看见她脸色惨白地攥着手机，指节泛白。“怎么了？”他走过去，视线扫过屏幕的瞬间，眼底的温柔骤然结成冰。

“是周明宇他们。”顾遇遥的声音发颤，雾粉紫的发梢垂下来，遮住通红的眼眶，“他们怎么能这么恶心……”

林波森一把夺过手机按灭，将她死死按在怀里，手掌顺着她的后背用力揉：“别怕，有我。”他的声音哑得厉害，喉结滚动时，能看到下颌线绷得像根即将断裂的弦。

第二天一早，黑料被顶上热搜，连带公司刚签的新人都被波及。王上进的电话打进来时，林波森正在联系律师：“我已经让团队收集证据了，周明宇那边……你别出面，我去处理。”

顾遇遥听见他在阳台打电话，语气冷得像淬了冰：“周明宇，下午三点，老地方见。别带你的人，我也一个。”

她冲出去攥住他的手腕，指甲掐进他的皮肉：“你别去！跟那种人置气不值得！”

“怎么不值得？”林波森低头看她，眼里的红血丝爬得满布，“他们动你就是动我底线，我不能让你受这种委屈。”他掰开她的手，轻轻吻了吻她的指尖，“放心，我有分寸。”

下午的咖啡馆里，周明宇带着女友姗姗来迟，女生翘着腿玩手机，语气轻佻：“林先生找我们，是想花钱删帖？”

林波森没看她，视线死死锁着周明宇：“删了，公开道歉，否则法庭见。”

“凭什么？”周明宇嗤笑，“她顾遇遥当年甩了我，现在混得风生水起，我们说几句实话怎么了？”

“实话？”林波森猛地站起来，桌上的咖啡杯被震得跳起来，“你P聊天记录的时候，想过‘实话’两个字怎么写吗？”他逼近一步，拳头攥得咯吱响，“当年是她提的分手，但原因是你嫌她写歌丢人，是你妈指着她的鼻子说‘配不上我们家’——这些要不要我帮你回忆？”

周明宇的脸瞬间涨红，推了他一把：“你他妈少管闲事！”

这一推像点燃了引线。林波森的拳头挥出去时，顾遇遥正好冲进来，尖叫着抱住他的胳膊：“林波森！别打！”

他的拳头擦着周明宇的脸颊砸在墙上，指骨撞得生疼。看到她眼里的惊恐，林波森忽然泄了气，反手将她护在身后，声音冷得像冰：“律师函明天寄到你公司，好自为之。”

回去的路上，顾遇遥摸着他红肿的指关节，眼泪掉在他手背上：“你答应过我不动手的……”

“我没打到他。”他低头吻掉她的眼泪，声音里带着后怕，“但我见不得他那么说你，像有人拿刀剜我的心。”

当晚，王上进放出周明宇当年求复合被拒的录音，粉丝扒出匿名账号的IP地址与周明宇女友一致，舆论瞬间反转。林波森的律师函紧随其后，周明宇不得不删帖道歉，从此在行业里销声匿迹。

深夜的客厅里，顾遇遥给林波森的指关节涂药膏，他疼得嘶嘶抽气，却笑着说：“你看，我还是有分寸的。”

“下次不许了。”她把他的手按在掌心吹，“你的手要修相机，要给我剥橘子，不能受伤。”

“知道了，顾总。”他低头吻她的发顶，声音软下来，“但下次谁再欺负你，我还这样。”

月光透过落地窗，照在他红肿的指关节上，像镀了层银。顾遇遥忽然明白，他的温柔从不是没脾气，是把所有的锋芒都对着外人，只把柔软留给她；他的保护也从不是蛮不讲理，是知道她有多在意别人的眼光，所以宁愿自己弄脏手，也要为她扫干净所有阴霾。

“林波森，”她往他怀里钻了钻，“其实我不怕黑料，我怕你为了我冲动。”

“我知道。”他抱着她轻轻晃，“但我更怕你受委屈时，我什么都不做。”

窗外的星星亮起来，像在为这场风波画上句点。顾遇遥看着他眼里的自己，忽然觉得那些恶意的中伤，都成了他们爱情的试金石——证明了他有多爱她，证明了他们的关系，早已坚固到不怕任何风雨。

至于那些躲在暗处的人？

不过是他们故事里，被阳光驱散的一点尘埃。

她拥有的，是会为她动怒的他，是会为她撑腰的他，是把“护着她”刻进骨子里的他。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