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建

度假区的桂花飘得满山都是,顾遇遥拖着行李箱跟在潘潘身后,听她叽叽喳喳数着团建活动:“听说晚上有篝火晚会,王总监还准备了吉他,说要跟你合唱《歪脖子树》呢!”

办理入住时,前台递来房卡,潘潘瞅了眼号码突然笑出声:“姐,你跟王总监住对门哎!林哥知道了不会吃醋?”

顾遇遥的耳尖有点热,把房卡塞进包里:“公司安排的,你少造谣。”话虽如此,想起林波森临走时的叮嘱——“离王上进远点,他唱歌跑调能把你带沟里”,忍不住弯了弯唇角。

放好行李下楼,正好撞见王上进扛着箱啤酒往草坪走,白T恤卷着袖子,露出小臂的肌肉线条。“顾总来得早,”他扬了扬下巴,“潘潘说你昨晚改歌词到三点?年轻人别太拼。”

“王总监不也带了编曲设备?”顾遇遥挑眉,视线扫过他身后的背包,“是准备半夜创作,还是想灌醉我们?”

“劳逸结合嘛。”他笑着抛给她一罐汽水,“下午自由活动,潘潘说要去骑双人自行车,我把林波森的位置让给你。”

潘潘在旁边拍手:“对呀对呀,我跟王总监一组,姐你自己……”话没说完就被顾遇遥捏了脸,“你跟王总监一组?小心被他带沟里摔成泥猴。”

午后的阳光晒得人发懒,顾遇遥躺在吊床上看员工们玩游戏,王上进抱着吉他坐在不远处调音,指尖拨出的旋律正是《星光与雪松》。她忽然想起第一次跟他合作,他也是这样抱着吉他,说“你的歌得有烟火气,别总飘着”。

“唱一个?”他抬头看她,眼里的笑意混着阳光,“就当给团建热场。”

顾遇遥跳下床,在他身边坐下。吉他声起时,周围渐渐安静下来,潘潘举着手机录像,员工们跟着轻轻哼。唱到“他把相机里的我,洗成了生活”时,王上进忽然改了调,往她这边偏了偏头,像在说“看,你把日子过成了歌”。

晚饭的烧烤摊前,潘潘拿着两串烤鸡翅跑过来,偷偷说:“姐,我刚才看见王总监给林哥发消息,说你喝了半杯啤酒,脸红得像樱桃。”

顾遇遥一口汽水差点喷出来,转头就看见王上进举着烤串冲她笑,手机屏幕还亮着,显然是故意的。她拿起一串脆骨扔过去:“再告密扣你奖金!”

篝火晚会开始时,有人起哄让王上进和顾遇遥重现录音棚名场面。他抱着吉他站起来,忽然说:“其实我一直想跟顾总说声谢谢——当年她把demo发给我时,我正处在瓶颈期,是她的歌让我明白,音乐不用装,真诚就够了。”

火光映在他眼里,像落了片星星。顾遇遥忽然想起林波森说过的话:“王上进这人看着跳脱,其实比谁都懂分寸。”是啊,他是合作伙伴,是能在关键时刻递上肩膀的朋友,却从不会越界,像杯温水,舒服又妥帖。

深夜回房时,顾遇遥在走廊撞见王上进,他手里拿着个小药箱。“潘潘刚才玩游戏崴了脚,”他晃了晃药箱,“给她送点红花油。”他顿了顿,忽然笑了,“林波森刚给我打电话,说让我盯紧你,别让你偷偷吃冰的。”

“他就是小题大做。”顾遇遥嘴上吐槽,心里却暖得发涨。

关上门的瞬间,手机响了,是林波森的视频电话。他那边是深夜,背景是酒店的床:“玩得开心吗?王上进没欺负你吧?”

“他欺负潘潘去了。”她把手机架在窗台,让他看窗外的星星,“这里的星星比城里亮,等你回来我们也来住几天。”

“好啊。”他笑着点头,眼里的温柔漫出来,“记得跟王上进说,合唱别跑调,丢我的人。”

挂了电话,顾遇遥靠在窗边,闻着远处飘来的桂花香。忽然觉得这场团建像个温柔的注脚——证明了成年人的世界里,有纯粹的合作,有坦荡的友谊,更有无论身在何处,都彼此牵挂的爱情。

至于王上进?

他是这段故事里,最合拍的伙伴,最清醒的朋友,像首合奏曲里的副歌,锦上添花,却从不会抢了主旋律的光彩。

她拥有的,是吵吵闹闹的表妹,是分寸感十足的伙伴,是隔着千里也会查岗的爱人。

这就够了。

窗外的星星眨了眨眼,像在为这个答案,轻轻鼓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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