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命游戏-32
只剩两人独处时,凌久时才将憋了一天的疑问问出口:“其实,我一直想问你,你这么照顾我,就只是让我加入黑曜石吗?那为什么你对姚惜的态度不一样呢?其实她应该比我厉害吧?”
阮澜烛叹了口气:“我呀,就是看你善良勇敢,想跟你做个朋友,可不是所有人都能跟我做朋友的。”
凌久时:那姚惜呢?
阮澜烛:姚惜……她性子比较独,不太适合交朋友,她是我见过最快适应门内世界的新人。
而这怎么不算异常呢?
和平年代的普通市民,为什么会对种种异常视而不见,甚至觉得血腥与杀戮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这点凌久时倒是同意,姚惜虽然会在关键时刻救人,但她也不是什么人都救的。
有底线,有能力,自己就能处理好很多事情,也确实缺乏一点同理心,在这种随时会死的世界,大约更适合当同伴,想要被她划分到朋友的区域是很难的事。
成熟而冷漠,理智且独立,并且似乎……对生命没有敬畏之心。
凌久时形容不出来那种感觉,他只是模模糊糊但觉得姚惜大约连自己的性命都在用价值来衡量,这是一种冷静到极致的算计。
甚至于有没有一种可能,如果对姚惜来说死了更划算,她应该会毫不犹豫的去死。
这么一想,凌久时安静的时间就更长了,要是没有姚惜的对比,他还不会想这么多,可活生生的例子就在身边,对比就在眼前,他不得不生出这样的想法。
凌久时:你不会是为了姚惜才进这扇门的吧?
阮澜烛吓了一大跳,不经思索就脱口而出:“怎么可能?!”
凌久时立刻就接了一句:“那是为了我?”
阮澜烛:是……为了许晓橙,她是我的客户。你是不是想太多啊,你呀不用给自己那么多的道德枷锁,我呢,作为过门组织的老大,话事人,优秀的领导,过门界的传说,我也很有责任搞清楚为什么菲尔夏鸟这扇门做为一个低级门可以死那么多人。
凌久时垂着眼眸,眼中明明灭灭,然而他也只是默默的支起了一条腿:“现在知道了,因为这个世界反常识啊,有的时候人就是会被常识困住思维,谁能想到时光机这么超现实的机器竟然真的存在。”
像是在说这道门,也像是在说别的什么,声音里带着不明的意味:“要不是姚惜说出时空不一致的事,我都想到传说上面去了,真以为男巫是有什么不死之身呢。”
阮澜烛:要是不知道有穿越这种违背常识的事,我看到男巫手上新添的烧伤,估计会觉得只有用火烧才能杀死门神。
凌久时:所以要怎么引诱男巫去坐时光机,回到2010年8月25号呢?
又一次,他提起了这个问题。
阮澜烛看向了凌久时,他只是垂着头,低声喃喃着,不知是在问这个问题,还是只是无意识的重复着,配上他进门前遭受过打击而显得额外憔悴与疲惫的样子,让人无端端感到一阵心疼。
阮澜烛拿着鸡蛋,突然一个松手,鸡蛋啪的摔到了地上,碎裂的蛋液迸溅。
凌久时一愣:“你!”
阮澜烛:哎呀,好可惜,吃了就好了。
鸡蛋碎了,男巫就会将目标放到阮澜烛身上,凌久时看着满脸无辜的阮澜烛,眼中情绪几要喷薄而出:“你不怕吗?”
阮澜烛笑了:“不会啊,我相信你,因为我在你身上看到别人没有的光。”
是光啊,虽然凌久时依旧没有得到答案,也并没有感觉自己是否在无意中散发了什么人性的光芒,但此刻他确认了,自己对阮澜烛而言是特别的。
够了吗?大约是够了吧?
作为一直一直被抛弃的人,有人愿意为了你的性命而拼尽一切,这就够了,理由到底是什么,大约已经不那么重要了。
光不光的何梦清就不知道了,她只是静静的思考了一会就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