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回时.庄语山(99)

庄寒雁一入蒹葭院便是音信全无,这天晚上,她陪庄仕洋和庄老太吃饭的时候,见他一直在唉声叹气, 时而担心庄寒雁是否在蒹葭院里是否过得好,时而又在无奈阮惜文和他的生疏,

庄仕洋:这么多年了,我将管家之权交给她,不论她想做什么我都由着她,对她是求也求了,哄也哄了,可她依旧要和我这么僵持着冷对着……哎,谁家夫妻做成我们这般啊?我真是搞不明白,惜文她究竟在闹什么?

说着,他将手边的一杯酒一饮而尽,眉宇间无限惆怅。

庄老太连忙给他夹菜,温言安慰道,

庄老太:说到底啊,她就是从小被家里人惯坏了,所以即使是阮家没了,也依旧是心高气傲,目下无尘,瞧不上你也瞧不上咱们,所以这些年才一直不愿意和我们亲近。不过你身边好歹有周姨娘这么个贴心的 ,便随阮氏去吧。至于寒雁,我这就命人给她送一些饭菜过去。饶是那阮氏再猖狂,我毕竟是她的婆母, 她还敢阻拦不成?

庄仕洋:好,那就多谢娘了。

说着,又喝了一杯酒,长叹了一声。

庄语山看着这一幕,只觉得他们虚伪的让人恶心,把人家女儿送到澹州受苦,让人家承受了十七年骨肉分离之痛,还有她的腿是怎么废的怕是和这府里的人脱不开关系,到头来他们却指责她不懂事。

这些年阮惜文活的又多痛苦,才会从一个贵女变成如今阴冷孤僻又歇斯底里的恐怖模样?可是庄仕洋失去了什么?他什么都没有失去,这十七年里,他享受着周如音无微不至的照顾,和她生下了庄语迟,享受着儿女绕膝的照顾,却对发妻的痛苦丝毫不理会,只会在她发狂奔溃的时候说一句你别闹了来刺激她。

外人只看见他庄仕洋的忠厚老实,阮惜文的强势不讲理,却不知道这看似不经意的举动却又处处透露着刻意,就像是对着一条被长期训练虐打的狗一般,施虐者每每吹起哨子都能让它暴发出剧烈的反应,时间久了 ,便十分了解要怎么做才能给予其最深沉猛烈的刺痛……

正想着,就听见庄仕洋问,

庄仕洋:语山,你怎么了?怎么不说话?往日只要一说起你三妹妹,你就是最关心的那个。

庄语山回过神来,用帕子擦了擦眼角,苦涩不已,

庄语山:女儿只是想到以前和三妹妹相处的时候,她处处透着小心翼翼,像是生怕惹了我们的不高兴就将她给赶走了 。每每想起,我心里就十分沉痛。

庄仕洋:哎,是我不好 ,我当年不应该听信段天师那神棍的话将她送去澹州的,可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说完,他又倒了酒继续喝,一副心中闷苦只能买醉的模样。

庄语山劝了两句,庄仕洋却是不听,最后成功喝醉。

庄老太连忙命下人将其送回去,让庄语山去好好照顾,但她可没兴趣去照顾这么个暂时不知道是人是鬼 但一定不是好人的爹,于是走到半路的时候,突然道,

庄语山:爹爹,我今日出来的时候听下人说语迟的伤有所好转了,您一直担忧着,这下应该能放心了, 要不女儿带你去珙桐院看看?

庄仕洋一听,连忙点头,

庄仕洋:好,去珙桐院,去看语迟。

于是她连忙将人带去了珙桐院,正在关禁闭的周如音连忙出来将他接了进去 ,庄语山趁机逃之夭夭,朝着自己的溶月院跑去。

此时夜雪越发大了,她却是老远就看见了凌晟撑着伞站在池塘边,今夜他却是穿了一身白衣,外罩了同色大氅,长发被一根玉簪挽起,远看着倒是有些缥缈出尘的异味。

她鬼神时差地竟然走了过去,

庄语山:大晚上的不睡觉,是打算在这里当冰雕?

他闻声转头,将手里一个泛着荧光的口袋递给了她,

凌晟:萤火虫,送你。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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