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回时.庄语山(129)
庄仕洋说着,竟还打算冲过去踹她,这是他唯一的儿子啊,如今却变成了这样,他焉能不生气?
见他来势汹汹,周如音吓得连忙抱住了自己的头,可是想象中的疼痛没有落下。
她慢慢松开手 ,发现竟然是庄语山挡在了自己面前。
庄语山:父亲,姨娘纵然是教子无方,但她毕竟跟了您这么多年,为您生儿育女,更是对您小意温柔,无微不至,请您看在她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儿上,饶她一命吧!
庄语山字字恳切地说着,泪如雨下,泣不成声。
跟着,庄寒雁也扶着庄老太走了进来,
庄老太:不管怎么说,语迟都是你的儿子啊,你莫要糊涂啊!这个大夫治不好,我们就去请其他的大夫,就算是穷尽庄府所有的人力物力,我们也要为他寻医问药,治好他!
说完,她亦是老泪纵横。
庄仕洋又气又无奈,最后拂袖而去,
庄仕洋: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
庄老太见他走了连忙进屋去,刚跨过门口,便瞧见了庄语迟的惨状,再也忍不住哭了起来,
庄老太:孙儿啊,我的孙儿啊!
还跪在地上的周如音如遇救星一般,连忙起身扶住了她,哭哭啼啼地说,
周如音:老夫人,您可要救救语迟啊,他还是个孩子啊……
庄语山和庄寒雁没有答话,两人交汇了一个眼神,便默不作声退了出去,花园里,两人一边走一边道,
庄寒雁:四弟此番受伤,倒是受的有些巧啊。
庄寒雁不经意地说着,看向了庄语山的眼神却是带着揶揄之色。
她假装不知道,回答道,
#庄语山:我倒是觉得四弟此番受伤实属正常,毕竟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而且他的性子三妹妹不是不知道……
说着,她将手边一朵不知名的紫色小花采下,递给了庄寒雁,
#庄语山:此番,不过是咎由自取罢了。虽则他是我们的四弟,但事实本就如此,三妹妹不必心疼。
庄寒雁伸手接过了她手里的花,依旧是笑容不变,
庄寒雁:我只是觉得,四弟毕竟是府上唯一的男丁,如今这般……庄家是要变天呢?还是要绝后呢?
说完,她将手里的花碾碎,让它们零落在地,显得十分的可怜。
庄语山回之一笑,却是没有说话。
庄府既然已经乱了,那么就不介意让它更乱一些。
接下来的日子里,周如音便无微不至地照顾着庄语迟,他醒了以后,更是不允许任何人在他面前透露他的病情,所以他一直觉得自己得的只是皮肤病,虽然看着吓人,但迟早会好的,而且心里还在庆幸自己得了病,不然还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回到庄家。
庄仕洋将庄语迟身边的几个小厮都处死了,庄语山早知道他们的结局,但并未想过施救,因为有其主必有其仆,他们和庄语迟一样都不是什么好人。而里面的唯一的一个好人,也是已经病入膏肓,命不久矣,但在他生前能够亲眼看见庄语迟的自取灭亡,也算是死得瞑目了。
虽然将这些人给处理了,但庄仕洋却是不想去看庄语迟,只要一想到自己怕是要绝后了,就愁苦不已,整日在院里郁郁寡欢,借酒消愁。
这日,凌晟却是主动上门求见,告诉他自己手里现银不够,打算将凌家在京的几块地皮充作聘礼,但不确定他是否会满意,所以特邀他前去一看。
庄仕洋待在府里本就心烦意乱,便跟着他出去了,谁知道这一约, 便是隔三差五的就会出去一次。
直到这一天,他突然去到了庄老太院子里,彼时庄语山和庄寒雁都在那里。
庄老太:你这些日子都去哪里了?语迟问了你好几次呢!你若再不出现,我真担心他会怀疑什么,从而知道了自己的病情。对了,到底能不能请到太医啊?你可去问过了?都好几天了也没个准信。
庄仕洋却是没有说话,上前坐在了她身边 ,
庄仕洋:娘。
而后又看向了庄语山和庄寒雁,
庄仕洋:语山,寒雁,刚好你们都在,我有件事打算告诉你们。为了咱们庄府以后有所依靠,为了庄家血脉能够绵延,我打算纳妾,再为你们添几个弟妹,你们可高兴?
却是话音刚落,门外就传来了碗打翻在地的声音,众人转头看去,只见周如音面色苍白地站在门口,脚边一碗打翻了的汤水,她不敢置信地问,
周如音:老爷,您刚才在说什么呢?是妾身听错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