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海传(67)
离开枕楼以后,昭昭独自一人走在大街上,天不知何时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哑奴想要她上车却又知道她性格执拗,只能给她找了一把伞。
她接过伞,就让他驾车回府,不必跟着自己。而后走走停停,到了一家名叫成福记的布庄面前。
忽然,脑海中光影变幻,眼前出现了她和一陌生女子走在一起,两人手里各自拿着一卷水色的浮光锦往布庄走去,边走边说话,
赵上弦:昭昭啊,将这布交给了成掌柜拿了钱,阿姐就带你去吃好吃的,吃完了再给你买一些首饰回去。毕竟我们家的昭昭长大了,也该好好打扮打扮,准备说亲了。
昭昭:说亲?才不要呢!阿姐我不想离开你和大哥 ,还有稚奴月奴他们。咱们卖了布就回去吧,这外面的东西可贵了。
却是刚说完,就见一男子从人群中走出, 手里还捧着拿着一只小小的包裹,面上满是喜悦之色,
蒯铎:娘子,昭昭!我发俸了,咱们有钱了!
昭昭:大哥!
她开心不已, 拉着那女子跑了过去,男子将钱递给了她们 ,一脸心疼地说,
蒯铎:咱们有钱了,这布就不要卖了吧娘子,留给你和昭昭还有月奴做衣服,这些年跟着我……苦了你们了。
他眉宇间都是歉疚之色。
她们却是一脸无所谓,
昭昭:大哥说的哪里的话,咱们都是一家人,说什么苦不苦的?再说了,这浮光锦可是名贵料子,咱们留着不实用 ,还不如卖了换钱呢。
说着,她将他手里的钱拿过,塞到了那女子手里,
昭昭:不过这俸禄嘛,自是要给阿姐保管的,可是一分钱的私房钱都不能给你留下。
闻言,女子和男子无奈不已,
蒯铎:你个鬼灵精,难不成平日里吃我买的东西吃的少了,一天到晚的就知道向着你阿姐。
她一把圈住了女子的手臂,一脸神气地看着他,
昭昭:大哥你可别忘了,稚奴和月奴可是叫我小姨,而不是叫我姑姑,证明我是阿姐的妹妹, 和她才是一伙的,你若是敢对不起她,我是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赵上弦:若真敢如此,我和昭昭一定会打的你满地找牙!
于是他连忙求饶,
蒯铎:不敢不敢,娘子在上 ,且身边又有妹妹护法,我就是十个胆子也不敢造次!
三人说说笑笑着,走进了布庄。
画面猛然拉进到现实,昭昭伸出手抚摸着虚空,失神爹喃喃,
昭昭:阿姐,大哥……
眼中泪水滑落,她猛然回过神来:自己刚才说了什么?谁是阿姐,谁是大哥?
她百思不得其解,而后走进了布庄。
最近自己的脑子里老是出现一些奇奇怪怪的画面,也许和自己过去有关系。
如果自己以前真的来过这里,那么布庄老板肯定会认识自己。
可是走进去以后,她才发现,布庄里面空荡荡的,还有两个伙计正在拆着墙上挂着的布样。
她打听之下才知道,原来一个月前,原布庄老板已经卖了铺子,带着全家老小离京回老家了。
她一瞬间失魂落魄,转身离开,想要去查些什么,却不知道应该从何查起,想要找个人诉说失去记忆的茫然和无助,却是不知道该找谁人诉说。
这天地之大,却从来都只有自己一个人。
雨越下越大,她疾步朝着褚府走去, 却有马车在自己身边停下。
庄之行一把掀开车帘跳了下来,拉着她就往车上推,
庄之行:这么大的雨你就这么淋着你不要命了?手里拿着伞也不撑,你还是上车去吧!
昭昭没有拒绝,毕竟淋坏了身体遭罪的还是自己,雨太大了,伞也不顶用。
思想间,马车里伸出一只手将自己拉了上去 ,猝不及防之下,她竟然扑到了那人怀里。
玄青色的衣袍,熟悉的气息。
她惊了一下,连忙挣脱,
昭昭:多谢。
抬起头,果然是却对上了藏海担忧的眉眼。
昭昭脸色巨变,转身就要走,却是被一把拦住,他急声道,
藏海:褚小姐雨太大了,身体为重。
庄之行也钻进了车里, 见昭昭没有坐,连忙拉着她坐到了一边,急声劝道,
藏海:都什么时候了,你怎么还怎么犟啊?人长得这么好看,谁知道性子竟跟驴似得,犟的不行
说完,还询问藏海,
庄之行:藏海你也说说她!
藏海看向了昭昭,知她还在生气,且脸色苍白,心想难不成是生病了?他控制不住的担忧起来,温言道,
藏海:二公子说笑了,褚小姐毕竟是个女儿家,您这样说未免有些不妥。
说着,又温言询问昭昭,
藏海:褚小姐脸色不好, 可是生病了?
谁知道刚说完,就看见庄之行一把拉过昭昭,伸手就摸她额头,
庄之行:怎么了怎么了?莫不是感染风寒发热了?这也不烫啊!
藏海一瞬间瞳孔紧缩,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握住。
庄之行!
却又见昭昭一把拍开了他的咸猪手,冷冷询问,
昭昭:你二人为何会在一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