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汉:三皇子31

凌不疑:我为你出头,并非冲动之下引火烧身。城阳候寡情薄意、贪权逐利,本就将儿女婚事视为家族谋利的工具,他既能打你婚事主意,早晚会打我婚事主意。

凌不疑声音低沉而温和,指尖轻轻拂去她发丝间的花瓣,动作轻柔而细致。

许是对突然拉近的距离感到不适,凌清菡不动声色地后退了几步,避开他伸来的指尖,顺势抬手按住他手腕上的脉搏。

看似寻常的问诊把脉,实则更像是一种不着痕迹的钳制,一种生人勿近的警告。

凌不疑:说起婚事,倒让我想起一桩幼年旧事。你出生后,舅父本想认你为义女,只因一旁的越妃娘娘说你随清瑶生得好样貌,与阿狰金童玉女倒也登对。舅母提议不如养在我阿母名下,待你长大再嫁入霍家亲上加亲。

凌不疑唇畔的笑意加深了几分,对她肢体间的疏远仿佛浑然未觉。

什么阿猫阿狗阿狸阿狰的,有那么一瞬间,凌清菡根本想不起他说的阿狰是谁。

通过他口中提及的舅父、舅母、霍家,倒也不难判断出,阿狰是霍家独子霍无伤的小名。

她与霍家为数不多的牵连,除了清瑶夫人和霍君华,便只剩下她姓凌姓霍这类众说纷纭的猜测,其中便包括了她和霍无伤的婚事传言。

*

永乐宫里,冬日暖阳透过窗棂在案几上洒落一层金色的光辉,棋盘上黑白两色星罗密布,越妃与文帝对弈正酣。

因两人棋力悬殊,每每棋过中盘,越妃落下一子,文帝皆要苦思许久,未免对弈时让越妃感到无聊,两人多半习惯了东拉西扯话家常。

往往聊到越妃心情大好时,她也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顺势放个水,装作看不到文帝偷偷摸摸悔棋。

“当年霍翀将军欲将清菡收为义女,妾本来是赞成的,想顺势给子端订下娃娃亲,只可惜因妾夸了一句好样貌,未来得及表明心意,反倒被霍翀夫人先行一步。”

提及旧事,越妃眸中划过一道怀念之色,夹杂着说不清道不明的遗憾。

文皇帝:爱妃与朕当真心有灵犀。其实朕当时也是这么想,奈何考虑到子端性子冷硬,只喜贤惠女娘,不喜貌美女娘,不比阿狰知冷知热,朕当时不好开这个口,谁能想到阿狰和清菡终究有缘无分。

文帝执棋的手形一僵,棋子险些从指腹间脱落,想起遗恨未消的孤城旧事,眉眼间流露出几分沉痛。

凌不疑是凌清菡的兄长,自古长幼有序,兄长婚事未定,妹妹又如何能定亲。奈何李家旧恩厚重,对凌清菡的婚事催得紧,导致凌不疑的定亲之事成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自今日早朝之后,凌氏兄妹的婚事便尘埃落定,文帝下了两道赐婚圣旨。

“如今细细想来,子端和清菡何尝不是有缘无分,真是一子落索满盘皆输。”

纤细的手指从棋盘间轻拾起一枚黑棋,涂着粉色丹蔻的指甲衬得肌肤白皙如凝脂。

越妃螓首低垂,落在棋案上的目光有些出神,像是感慨着岁月流逝,又像是轻叹着造化弄人。

尘埃落定的两道赐婚圣旨,由出宫办事的三皇子文子端代为传达,想来这便是造化弄人的命数。

谁知越妃那一句“一子落索满盘皆输”刚从嘴边落下,既宫女通报后,紧接着传来三皇子清晰有力的字句:

三皇子:母妃此言差矣,棋堪过半胜负未分,又哪里谈得上满盘皆输?输赢须待局终头,纵使眼前一子落索,可难保来日方长、后势居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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