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水迢迢(21)
看着转移话题的母亲容玉蝶,裴琰不顾身上的狼狈,忍不住对着母亲容玉蝶道。
裴琰:母亲费尽心思,将何振艾安放在南灵,不就是为了敲打整个南灵裴氏吗。金银珠宝,地产房契,还有荷花山庄那些削铁如泥的兵器,母亲究竟想做什么?
容玉蝶:侯爷明明知道,何必再问。
听到自家母亲连自己的名字都不叫,直接称呼自己为侯爷,裴琰便知道,自己的猜测成真了。
裴琰心中不解,再度开口
裴琰:我想听母亲亲口说。
容玉蝶眼神一变,声音不再如从前那般平和淡然,而是充满了狠厉。
容玉蝶:我要侯爷登上至尊之位,永不为臣。
裴琰瞳孔震惊,不自觉的喉咙滚动,容玉蝶再次道。
容玉蝶:这就怕了,侯爷这些年何尝不是殚精竭虑,可你做得再好,仍是别人翻翻手就能碾死的蝼蚁,一朝天子一朝臣,有朝一日,新君继位,难道侯爷还要重头来过。
容玉蝶情绪越来越激动,说出来的话,也带着一丝决绝。
容玉蝶:你若不想被人摆布命运,就要自己掌握主动权,否则永远都是别人的垫脚石。
裴琰万分不解的看着容玉蝶,不禁道。
裴琰:母亲一直教导我,时刻将裴氏荣耀铭记在心,可母亲现在要我做的,是让整个裴氏背上乱臣贼子之名。
容玉蝶没有在意裴琰的质问,而是拿出丈夫的血衣,双目猩红,随即对着裴琰道。
容玉蝶:这是你父亲最后一人和尉人拼杀时穿的衣裳,我一直都留着,就想着有朝一日,让你亲眼看看。
裴琰低垂着头,看着血衣,容玉蝶开始讲述当年往事。
容玉蝶:你父亲自幼陪伴陛下,知道不少隐秘,长风卫又逐渐势大,陛下寝食难安,你父亲只能自请镇守边关,夫妻分离,父子离散。
听到母亲提及父亲,裴琰眼眶微红。容玉蝶声泪俱下,继续道。
裴琰:因为他知道,只有战死沙场,他才能保住裴家,保住长风卫。世上之人只有至高至尊之时,方能无忧。
裴琰一直沉默,手却紧紧拽着父亲的血衣。
容玉蝶:为人臣子就算到时候你博得个贤臣的良名,又能如何。你父亲的下场,你还没有看清楚吗。
容玉蝶看着裴琰,继续说出自己的计划。
容玉蝶:如今陛下年事已高,陛下的两个皇子,太子心慈手软,庄王玩物丧志,哪一个都难堪君主之位,但你不同。
猜出母亲容玉蝶的计划,裴琰开口,问出了自己心中一直以来的困惑。
裴琰:所以,母亲不惜让陛下以为,我是他的血脉。在母亲心中,我究竟是什么?
看着眼眶含泪的儿子,容玉蝶开口道。
容玉蝶:你是我儿子,是我拼死生下来的孩子,你我母子二人血脉相连,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过几日我安排你跟董家二小姐见一面,如果你和太子成为连襟,那才是亲上加亲。
听完母亲容玉蝶的所有话,裴琰心中不愿,母亲所打算的一切,与他一直以来的认知背道而驰,而他也不想成为权力的棋子,因此,裴琰直接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裴琰:母亲今日所言,孩儿只当什么都没听过,父亲的血衣还请母亲好好收藏,孩儿先告退了。
裴琰离开屋子,杜嬷嬷见此情形,欲安慰容玉蝶几句,可容玉蝶却回应道。
容玉蝶:她是我儿子,我最了解他,他只是一时无法接受罢了。
另一边,想到很快就要赶路去月落,江慈担心师父来了不知道去哪找她们,便留下了许多独特的印记。
江慈:好了,这么多,师父应该能看到了
燕琉璃(琉璃):小慈,你实在不放心的话,就留下来等师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