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水迢迢(32)

卫昭没有附和容玉蝶，没有说信不信容玉蝶的说辞，而是缓缓道。

卫昭（萧无瑕）：难道夫人不是怕姐姐说出你的秘密，而除之后快吗？

容玉蝶：当年卫妃陪陛下祭祖，我亦派人暗中监护，就是为了确保她顺利生产，原本你姐姐身体健康稳定，突然间难产，我心中有疑，便着人调查。

卫昭（萧无瑕）：查出什么？

容玉蝶：她是面上动了胎气早产，实则是有人在她生产之时，用了藏红花。

卫昭（萧无瑕）：藏红花？

容玉蝶：你在宫中多年，应该能猜到，能有这本事的，唯有一人。

卫昭抬眸，看着容玉蝶，继续试探道。

卫昭（萧无瑕）：夫人这是在指控陛下？夫人有什么证据吗？

面对卫昭的疑问，容玉蝶放下茶杯，缓缓道。

容玉蝶：证据，我这一生就是证据，你可知那位陛下从未爱过任何人，也从未信过任何人。他的恩宠只是施舍。想收回便收回，想舍弃，便舍弃。

容玉蝶目光飘远，语气越发讥讽了。

容玉蝶：为了那至高无上的皇位，他的手足挚爱，他的肱骨大臣，又算得了什么。比起他的秘密，你姐姐，我，我夫君，我们所有人，都是他随手可弃，抬手可杀的蝼蚁。

容玉蝶话里的信息量，让卫昭肯定了一些判断，他却还是继续试探容玉蝶。

卫昭（萧无瑕）：夫人为何与我说这些？

容玉蝶：齐王旧案另有隐情，皇帝是你我共同的仇人，你我才是一条船上的人。

试探出自己想要的，卫昭心情复杂。

卫昭想到之前谢澈的所作所为，并不认为容玉蝶能够起事成功，因而拒绝了与容玉蝶的合作。

临走前，卫昭留下一段话。

卫昭（萧无瑕）：夫人今日坦诚，卫某感念于心。

明白卫昭不会告密，容玉蝶心中平静，却在思考如何让卫昭出手相助。

离开侯府以后，卫昭脑海里不停回想着姐姐有身孕时的异样。

得知灵柩花长成，卫昭拿着两朵灵柩花去找江慈，让江慈帮忙做不苦粥。

江慈：你居然让我下厨，我们可是仇人。

卫昭（萧无瑕）：什么仇人不仇人的，我只会是你师姐夫。

紧接着，卫昭没有卖关子，告知琉璃和江慈当年的旧事。

卫昭（萧无瑕）：若是没有姐姐，我早就死在斗奴场了，我和姐姐一起经历了家破人亡，她从未怨过，与周围之人和睦相处，可我今日才知道，她面临了多大的压力，就连进宫也是被人安排的。

琉璃和江慈都听明白了卫昭的言外之意，卫昭很显然是在表明，他和他姐姐的荣华富贵，并不是像燕霜乔所说，是他父亲萧海天用齐王的性命换来的。

江慈看着卫昭带来的灵柩花，对卫昭的话将信将疑。

琉璃则更相信卫昭，因为轮回镜并未出声反驳卫昭的话，这无疑证明了卫昭所言为真。

不苦粥做好以后，江慈给师父燕霜乔也送了一份，留下空间让卫昭和琉璃谈心。

卫昭（萧无瑕）：你说我该怎么办？为何偏偏是他，他若是一个寻常人，我可以快意恩仇，可他却是帝王。

燕琉璃（琉璃）：那就找一个合适的人代替他，将损失降到最低，然后让他以死谢罪。

卫昭（萧无瑕）：没错，我不会放弃报仇的，月落的处境也必须改变。

燕琉璃（琉璃）：记住，别轻易舍弃自己的一条命。

卫昭（萧无瑕）：好

调整好心态的卫昭，离开院子，继续前往皇宫当职。

知道真相的卫昭，开始挑起庄王和太子的矛盾，容玉蝶从这里看到了可趁之机，面上故作勉强的同意江慈和裴琰的婚事，暗中将燕霜乔请入侯府。

毫不知情的裴琰，欢欢喜喜的盼着时间过快点，好迎接自己的心上人。

卢瑜兵败后，朝廷对月落的政策未变，月落每年依然要向大椋进献少男少女作为奴隶，卫昭心想，若推翻现政权，让太子继位，或许能改变现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