赴山海：沈清婉57

柳随风不再停留，趁着众人注意力稍懈，跳下了屋顶转瞬消失在黑暗中。

……

柳随风回到暂居的房间外，见屋内透着烛火光亮，便知有人在。他怕被察觉异样，特意在廊下借着阴影褪去夜行衣，换上常服，这才推门而入。

门轴轻响，屋内烛火摇曳，沈清婉正坐在桌旁，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叩着桌面，目光沉静如潭，直直落在他身上。

他心头先是一怔，随即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这个时辰，她竟在等自己。可这丝暖意尚未在心底焐热，耳边就传来了沈清婉带着几分质问的声音。

沈清婉：“风公子倒是好兴致，这个时辰才回屋。”

沈清婉抬眸，眼神里的怀疑毫不掩饰。

柳随风面上不动声色，反手掩上门，缓步走到桌前，给自己倒了杯茶，语气淡然：

柳随风：“夜里有些气闷，出去吹了吹风罢了。”

沈清婉：“吹吹风？”

她尾音微扬，显然对这个说辞不相信。

话音未落，沈清婉已站起身，走到柳随风身边，目光如炬地打量着他，仿佛要从他身上找出蛛丝马迹。

沈清婉：“风公子吹风的地方，莫非是在千竹园？”

柳随风握着茶杯的手指微不可察地一顿，抬眸迎上她的视线，唇角噙着一抹浅淡的笑意，语气却稳：

柳随风：“阿婉姑娘说笑了，我只是随便走走罢了，哪里记得清具体到了什么地方。”

沈清婉却没被他的话绕过去，语气更添了几分锐利，像是找到了确凿证据：

沈清婉：“风公子身上有桂花香气，整个萧家，只有师父师娘的寝宅外面种着大片桂花树，其他地方可不会沾染到这清冽的桂香。”

柳随风：“我对萧家的布局本就不熟，许是方才无意间路过了你说的地方，沾了些花香也未可知。”

顿了顿，柳随风脸上的笑意淡了些，沉默片刻，才缓缓道：

柳随风：“阿婉姑娘似乎对我的行踪格外关心？”

沈清婉：“你想多了。”

她冷冷别开眼，语气硬邦邦的。

沈清婉：“我不必关心你，我说过的，我会一直盯着你的。”

柳随风看着她这般较真的模样，忽然低笑出声，声音里带着几分戏谑，又似有几分坦荡：

柳随风：“既如此，那便欢迎阿婉姑娘时刻盯着我。”

他神色坦然，眼底清明，倒像是真的问心无愧，看不出一丝心虚。

沈清婉却没被这表象迷惑，重新站直身子，语气郑重如警告：

沈清婉：“风公子最好记住，萧家不是可以随意窥探的地方，萧秋水也不是可以随意利用的人。”

说罢，她不再多言，转身推门离去。带起的风卷得烛火晃了晃，光影在墙上明明灭灭，最终归于沉寂，只留下满室清冷。

柳随风望着她离去的背影，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方才唇边的笑意渐渐敛去，眼底浮起一层深不见底的幽光。

……

第二日天刚亮，萧秋水就跟一阵风似的冲进了柳随风的房间，脸上带着按捺不住的急切：

萧秋水：“风兄！风兄！快帮我想想办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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