赴山海：沈清婉96

萧秋水抬眸，笔尖还悬在纸上，墨滴在“丐帮”二字旁边洇开个小圈：

萧秋水：“什么意思？他不是在房里歇着吗？”

沈清婉：“我刚去他房间看过，屋里没有人。”

沈清婉走到窗边，推开条缝往外看。

萧秋水放下笔，正要起身，就听沈清婉补充道：

沈清婉：“整个群芳苑我都找遍了，前院的柴房、后院的井边，都没见着人。”

他张了张嘴，话还没出口，门帘“哗啦”一声被掀开，柳随风提着个食盒走进来，袍角沾了点尘土，脸上却带着笑意：

柳随风：“你们在聊什么，这么热闹？”

沈清婉转过身，目光落在他手里的食盒上，语气带了几分质问：

沈清婉：“你刚刚没在屋里，去做什么了？”

柳随风不怒反笑，将食盒往桌上一放，“啪”地打开，里面的热气腾地冒出来，混着肉香和米饭的气息：

柳随风： “一天一夜没吃饭了，你们都不饿吗？我去外面的酒楼寻了点吃食，还热着呢。”

柳随风的目光扫过案上的纸页，指着那些歪扭的名字：

柳随风：“写这些门派名录做什么？难不成想挨个登门拜访？”

萧秋水拿起一张纸，小心翼翼地吹了吹未干的墨迹：

萧秋水：“我娘说过，这些门派早年都跟萧家有交情，有的还受过爹的恩惠。等送走吴老夫人，我就挨个儿去求助，总能聚起些力量对抗权力帮。”

柳随风拿起一张纸，指尖捻着纸边轻轻晃了晃，嘴角噙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

柳随风： “萧兄，我觉得你还是太乐观了。”

萧秋水：“为何这么说？”

柳随风：“古往今来，人所求的不过两件事，权和利。利益相同的时候，是朋友；利益相悖了，转头就能成敌人。如今权力帮势大，大可以给足好处，那些曾与浣花交好的门派，说不定转眼就成了权力帮的爪牙。”

萧秋水眉头紧锁：

萧秋水：“你是说，他们会见死不救？”

柳随风： “天下熙攘，皆为利来；天下壤壤，皆为利往。”

柳随风放下纸，语气平淡得听不出任何的波澜，好像事实就是如此一般。

顿了顿，柳随风又补上了一句。

#柳随风　“江湖本就是以利相聚，从来如此。”

萧秋水：“不对。”

萧秋水摇头，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

沈清婉：“风兄，我也觉得你说的话太过于片面了，我见过为了保护素不相识的人，甘愿挡下致命一剑的侠客；也见过明明可以独善其身，却偏要为弱者出头的门派。”

闻言，萧秋水盯着沈清婉看了许久，眼中满是赞赏之色。

萧秋水：“我记得曾经有为名人说过，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心怀侠义的人，总会走到一起。以义相聚，才是这江湖的底色，也终会改变这江湖！”

沈清婉站在一旁，听着他的话，睫毛微微颤动，看向萧秋水的目光里多了些什么，像被风吹动的湖面，泛起细碎的涟漪。

柳随风叹了口气，眼神复杂地看着萧秋水：

柳随风：“我真担心你，笃信这些天真的说辞，迟早会伤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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