赴山海：沈清婉121

吴老夫人静静地看着她，目光沉静如水，仿佛能穿透她所有的言辞，直抵心底。

吴老夫人的目光让唐方浑身不自在，额角不由自主地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后背也微微发僵。她攥紧了手心，指节泛白，生怕老夫人看穿了什么，又或是直接拒绝了她的请求。

在等待老夫人回应的时间里，唐方感觉每一秒都像在煎熬。

许久之后，吴老夫人终于缓缓地、轻轻地“嗯”了一声，点了点头：

吴老夫人：“既然姑娘有心，那自然更好。张大侠一个男子，照顾病患确有不便，你便一同去吧。”

唐方悬着的心猛地落了下来，几乎要松一口气，却还是恭恭敬敬地说了一句：

唐方：“多谢老夫人成全！”

唐方起身时，膝盖因为跪得太急有些发麻，踉跄了一下才站稳。

沈清婉看着她，只觉得唐方这突如其来的转变，实在太蹊跷，让她心里那点疑虑又深了几分。

张大侠上前一步，对着吴老夫人抱拳道：

张临意：“老夫人放心，属下定会护着风公子和唐姑娘平安抵达。”

吴老夫人点了点头，又叮嘱了几句路上小心的话，才让他们去准备。

沈清婉站在原地，望着唐方，又回头看了一眼柳随风所在的营帐，只觉得眼前的迷雾似乎更沉了，藏着太多看不清的心思和未卜的前路。

唐方顿时面露喜色，起身就要去准备，却被老夫人叫住。

吴老夫人： “唐姑娘。”

吴老夫人望着唐方，语气温和却带着深意。

吴老夫人： “你心思单纯，不擅作假，是个善良的姑娘。无论前路如何，守住本心为好。”

说罢，老夫人便转身入帐了，留下唐方面色复杂地立在原地，老夫人的话像一颗石子，在她心湖投下圈圈涟漪。

见状，沈清婉也跟着吴老夫人进了屋子。

张临意走上前，沉声说：

张临意： “唐姑娘，你且先去备行囊，我们稍后去风公子帐内碰面。”

唐方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

沈清婉端着药碗走进帐内，药汁在碗里轻轻晃荡，热气氤氲着她的眉眼。

沈清婉将碗往柳随风面前一递，语气简洁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

沈清婉：“喝药。”

柳随风接过药碗，指尖触到瓷碗的温热，对她颔首：

柳随风：“多谢沈姑娘。”

说罢仰头，将苦涩的药汁一饮而尽，喉结滚动间，眉头都未曾皱一下。

放下空碗，他又忍不住咳了几声，唇角溢出些细密的血丝。

萧秋水：“怎么喝了药还是咳这么厉害……”

萧秋水忙掏出帕子，小心翼翼替他擦掉，动作轻柔得像怕碰碎了什么。

柳随风：“萧兄，一时半刻也死不了……”

说罢，柳随风抬眸时，却撞进萧秋水泛红的眼眶里，那泪水在眼尾打转，倔强地不肯落下。

萧秋水： “我没能护住唐柔，这一次，我总要护住你。”

萧秋水的声音发哑，带着浓重的自责，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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