赴山海:沈清婉124

送走左丘和邓玉函,帐外的风似乎更凉了些,卷着草叶的气息掠过脸颊。

沈清婉转身折回柳随风的营帐,方才走得匆忙,医官刚熬好的药碗还落在里面没来得及拿走。

帐帘被掀开的刹那,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混合着药味扑面而来,比先前更甚。

沈清婉下意识皱紧眉头,脚步顿了顿——这味道太强烈了,不像是一个重伤之人缓慢渗血该有的气息。

沈清婉压下心头的疑虑,提步走了进去。

榻上的柳随风依旧合着眼,胸口微微起伏,呼吸平稳得像一潭静水,瞧着确实是伤重虚弱、沉沉睡去的模样。

刚将药碗从案几上拿起,帐帘再次响动,张临意带着唐方走了进来。

张临意:“沈姑娘怎么在这里?”

张临意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警惕。

沈清婉举了举手中的药碗,语气平淡:

沈清婉:“医官熬了药,我正好有空就端过来了。”

张临意:“既然如此,风公子喝了药,现在身体如何?”

张临意望向榻上,目光关切。

沈清婉依言走到床边,指尖搭上柳随风的腕脉。

触手微凉,脉搏却并不像她预想中那般微弱——反而平稳有力,节律均匀,根本不似一个心肺受创、濒临垂危的病人。

沈清婉眉头微蹙,抬眼扫过柳随风依旧紧闭的眼,眼底掠过一丝了然,却不动声色地收回手。

沈清婉:“他都伤很严重,这药不能根治他的伤,只是把他的命吊着罢了。”

沈清婉的语气平静,听不出什么异样。

说罢,她的目光依旧落在柳随风紧闭的双眼上,像是在观察他的睡态,心里面却是在想:风朗,我倒要看看你究竟要装到什么时候,你处心积虑接近我们,目的到底是什么。

张临意:“风公子可能是因为伤太了重身体虚弱所以睡过去了,我们先替他把衣物和伤药备好,等会儿再唤醒他出发就是。”

唐方闻言点头,走到床边收拾散落的药瓶。指尖划过冰凉的药罐时,她眼角的余光瞥见柳随风胸前缠着的绷带,边缘处隐约透出暗红的血迹,像是刚渗出不久。她垂眸掩去眼底的光芒,心里暗自盘算:先让你去治伤,等寻到合适的机会,我再把那天下英雄令“借”来一用。老夫人素来慈悲,知道我是为了唐门的安危,定会谅解的。

沈清婉正准备拿着药碗离开,却见张临意在桌旁站定,从行囊中取出一个巴掌大的木匣。那匣子漆黑如墨,表面刻着繁复的纹路,边角处还镶着细碎的银线,正是传闻中的涅鸢匣。

沈清婉的目光瞬间被匣子吸住,脚步不由自主地凑上前几步,故作好奇地问:

沈清婉:“听说这涅鸢匣是西夏巧匠所制,内有两层机关,里层用来存物,外层还灌了融金水?”

这话一出,原本正在收拾东西的唐方也猛地回过头,目光直直地落在张临意身上,准确地说,是死死盯着他手边的涅鸢匣,呼吸都不自觉地放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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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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