赴山海：沈清婉126

帐内的烛火不知何时剧烈摇晃起来，将柳随风的影子投在墙上，忽明忽暗，那影子随着他的动作舒展，竟带着几分说不出的诡异，像一头蛰伏许久的猛兽终于露出了獠牙。

张临意握着匣子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目光在柳随风脸上停留片刻，似乎还在确认他此刻的状态——那稳健的步伐，清明的眼神，哪里有半点重伤未愈的样子？

柳随风：“受伤自然是不是假的。”

柳随风坦然承认，顿了顿，继续说道，语气里却带着一丝狡黠。

柳随风：“若不是因为真的受了伤，我也没办法这么快就得到英雄令啊。”

沈清婉：“你果然是冲着英雄令来的！”

沈清婉的语气带着几分早已知晓的冷冽，她早就怀疑，如今不过是印证了猜想。

柳随风：“一开始是，但现在不止。”

柳随风说着，嘴角的弧度更深了些，目光落在沈清婉身上，带着一种探究的玩味，仿佛在欣赏什么有趣的物件。

张临意：“想要英雄令，先过我这一关！”

张临意怒喝一声，不等柳随风再说什么，只听“嗖”的一声锐响，他腰间的长剑已出鞘，直刺柳随风心口。

柳随风目光中闪过些许错愕，却不退反进，身形微侧，探出双指精准地夹住了剑身。两人就此僵持，空气中弥漫着无形的张力。

柳随风：“张大侠连日征战的伤，原来也没那么严重。”

柳随风眯起眼，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指尖微微用力，剑身都在颤抖。

张临意冷哼一声，手腕加力，声音里满是怒火：

张临意：“老夫人心善，念你护驾有功，我却需一直防着有人在背后做这偷天换日的文章！”

柳随风：“千防万防，总有你防不住的时候。”

柳随风轻笑一声，指尖忽然微微一旋。

张临意猛地一愣，只觉得一股奇异的力道顺着剑身传来，手腕一麻，紧接着，一股酸软感从四肢百骸涌来，让他脚步踉跄，几乎站立不稳。他下意识回头，只见身后的沈清婉和唐方早已直挺挺地倒在地上，双目紧闭，脖颈处还泛着淡淡的青紫色，显然是被人下了手。

张临意：“你……你做了什么……”

张临意强撑着稳住身形，看向柳随风的目光满是惊怒，胸口剧烈起伏，那股酸软感还在蔓延，让他连握紧剑的力气都快没了。

柳随风缓缓松开手指，任由长剑垂落，剑尖“当啷”一声点在地上。

他拍了拍手，像是掸去什么灰尘，目光落在地上昏迷的两人身上，又转回到张临意脸上，笑容里带着几分冰冷的得意：

柳随风：“缚梦伽罗香，闻之则四肢瘫软，神智昏沉。张大侠现在，怕是动不了了吧？”

张临意身子僵直如木，眼睁睁看着柳随风拿起那枚英雄令，指尖抚过“天下英雄”四字，眼中闪过复杂的光。

张临意凭着坚强的意志力，才没有昏倒过去，咬牙切齿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

张临意：“你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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