赴山海:沈清婉128
柳随风:“为什么?”
萧秋水:“医官说你伤得很严重吗?说你需要卧床休息吗?”
萧秋水一步步逼近柳随风,眼眶红得吓人。
萧秋水:“那你又为什么可以起身了?你的伤呢?那些咳血,那些虚弱,全是假的?”
柳随风见他步步紧逼,知道再瞒下去也无益,索性破罐子破摔,瞥了萧秋水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浅淡却冰冷的笑:
柳随风:“我伤势好转,萧兄不高兴么?”
萧秋水:“我高兴?”
萧秋水深吸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像是有团烈火在里面灼烧,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血沫般的滚烫。
萧秋水:“康出渔修的是冰寒内力,伤的该是经脉冻裂,你却说自己肺脉灼伤!仔细想想,别人不知道,我却清楚你的功力有多强!即使毒伤初愈,多少也有内力护体,怎会完全躲不过去那一掌?”
萧秋水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撕心裂肺的绝望质问,像是要将这些日子的信任与情谊全都碾碎在这一声里:
萧秋水:“你在演戏,对不对!你到底是谁?”
柳随风听罢,缓缓叹了口气,脸上的笑意彻底敛去,眼中只剩下一片冰冷的坦然:
柳随风:“看来如今已经瞒不下去了。”
柳随风抬眼直视着萧秋水,一字一句,清晰得像淬了冰:
柳随风:“事到如今我也不妨告诉你,我根本就不是你口中的风朗,我是权力帮的人。”
顿了顿,继续说道:
柳随风: “一开始我接近你,陪你出生入死,说什么江湖道义,全都是假的,只是为了那枚天下英雄令而已。”
萧秋水:“又是权力帮!”
萧秋水猛地攥紧拳头,指节捏得发白,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疼痛却远不及心口的万分之一。
萧秋水看着眼前这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只觉得荒谬又悲凉——原来那些肝胆相照的日夜,那些推心置腹的瞬间,竟全是一场精心编织的骗局。
萧秋水:“难怪你要说天下以利相聚,原来你早就被权力帮收买了……从秭归开始,你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件事,全都是一出戏!”
柳随风: “也不完全是。”
闻言,萧秋水一愣,他怔怔地看着柳随风,等着他的解释。
柳随风: “天绝尸蝥确实是权力帮的人给我下。”
柳随风一边说着缓缓撸起袖筒,露出小臂。
柳随风:“不仅如此,而他们还给我下了另一种毒,深入骨髓,驱之不去,所以我才不得不为他们办事。你来看……”
萧秋水下意识踏前一步。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床后——张临意染血的衣角正从床幔下露出来,暗红的血迹在地上洇开,触目惊心。
警铃大作!萧秋水猛地拔剑而出,寒光直指柳随风。
柳随风眼中最后一丝温度褪去,冷笑一声,隔空一掌拍出。
萧秋水只觉一股巨力袭来,胸口如遭重锤,“哇”地吐出一口鲜血,踉跄着跪倒在地,长剑脱手而出,“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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