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河传：慕清歌45

苏泽的话音落下，躺椅上的苏昌河慢悠悠地从袖中摸出一把折扇，“啪”地展开，又缓缓合上，盖在自己脸上，遮住了大半张脸，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全然没听见。

龙套：（苏泽）“你……”

慕清歌瞥了他一眼，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语气带着警告：

慕清歌：“结巴就乖乖闭嘴，再聒噪，小心我把你舌头割了，让你从结巴变成哑巴，省得污了大家的耳朵。”

苏泽的脸一阵青一阵白，终究是被苏穆秋按住，没再作声。

雨势渐急，豆大的雨点砸在青石板上，溅起细密的水花，天地间一片朦胧的水汽。就在这时，雨幕中一道穿蓑衣的身影如惊鸿般跃上院墙，蓑衣上的水珠簌簌滚落，他足尖在墙头上一点，便稳稳落在院中，正是负责报信的苏栾丹。

龙套：（苏栾丹）“苏暮雨已过清河街，半柱香便到。”

他声音不高，却穿透了雨声，清晰地传到正厅里。

听到苏暮雨的名字，躺椅上的苏昌河终于动了，修长的手指捏住折扇柄，轻轻一挑，那把遮住脸的折扇便落回手中，露出他那双沉静却藏着锋芒的眼睛。

龙套：（苏泽）“一个人？”

苏泽猛地转过身，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握着剑柄的手又紧了紧，指节泛白。

龙套：（苏栾丹）“是。”

苏栾丹言简意赅，答罢便躬身退回两侧的弟子队列，脊背挺得笔直。

苏穆秋侧过头，目光落在主位的苏烬灰身上：

龙套：（苏穆秋）“看来是寻到了此处，特地找来。孤身前来，是想谈判？”

苏烬灰端起酒杯，将杯中残酒一饮而尽，杯底与矮几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他慢悠悠地添上酒，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龙套：（苏烬灰）“他会谈判？用嘴谈，怕是难为他了。”

苏昌河从躺椅上直了直身子，接过话头，语气里带着几分了然：

苏昌河：“平时让他多说句都难，还指望口若悬河？”

苏烬灰浅酌一口新添的酒，目光透过雨帘望向院门口，缓缓道：

龙套：（苏烬灰）“有时候谈判不用嘴，用剑就够了。”

说罢，抿了一口酒，望向门口，缓缓说道：

龙套：（苏烬灰）这壶酒喝完，他该到了。”

苏昌河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手看似随意地搭在膝头，指尖却已不着痕迹地摸向袖中那柄三寸七分的匕首，冰冷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开，让他心头的警惕又提了几分。

苏泽早已按捺不住，大步跨入院中，任凭冰冷的雨水打湿他的光头和衣襟，握剑的手微微颤抖，却不是因为冷。

龙套：（苏泽）“等这一天，等了太久。”

苏昌河从榻上坐起，匕首在指尖灵活地旋了个圈，又稳稳落回掌心，他嘴角撇出几分不屑，声音压得极低，像是在自语：

苏昌河：“苏泽对苏暮雨？”

苏穆秋的目光落在院中的苏泽身上，沉声提醒：

龙套：（苏穆秋）“阿泽，手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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