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河传：慕清歌68

闻言，苏暮雨深吸一口气，眼中最后一丝犹豫褪去，目光变得锐利如剑。

苏暮雨：“昌河，我比任何人都了解你。你能带暗河走入光明，可你的野心也会让很多人坠入深渊。”

苏暮雨：“而且，暗河远没有那么简单——在大家长和提魂殿背后，还有一股更庞大的势力！”

他的声音不高，却像一块巨石投入静水，在苏昌河与慕清歌心头激起层层涟漪。

慕清歌：“更强大的势力？”

慕清歌眉头微蹙，显然是第一次听闻。

苏暮雨：“是。”

苏暮雨点头，语气凝重，继续说道：

苏暮雨：“就算昌河与我成为大家长和苏家家主，也无法成为握剑的人。因为就算是大家长，也不过是别人手中的一柄剑。”

苏昌河先是一愣，随即笑了起来，笑声里带着不羁的锋芒：

苏昌河：“既然我们能建立新的暗河，这暗河便不再是往日的暗河。我们自然也没必要，再做那背后之人的提线木偶。”

苏暮雨：“阿河，你要知道对抗他们，要死很多人，要付出极大的代价。”

苏暮雨的声音沉了下去。

慕清歌：“苏暮雨，你什么时候变得这般胆小了？”

慕清歌忍不住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解。

在以前认识的苏暮雨向来是敢作敢为的性子，从未像此刻这般瞻前顾后。

苏昌河：“暮雨，你知道的，我是个有野心的人。不像你，总想着做闲云野鹤。我们，终究不是一路人。”

话音未落，他手腕一翻，短剑骤然刺出。疾风掠起，苏暮雨的长发被吹得猎猎作响，剑尖却在距他面门一寸处稳稳停住，再未前移分毫。

苏昌河：“你身在暗河，偏要做个好人，”

苏昌河的目光沉沉落在他脸上，带着几分嘲讽，更多的却是复杂。

苏昌河：“你太天真了。但，没关系——”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极低。

苏昌河：“你不想杀的人，我替你杀；你不愿担的罪孽，我替你扛；就算你想走，我也能为你铺好路。”

剑尖微微颤动，映出他眼底翻涌的情绪：

苏昌河：“唯独一件事，我做不到——你死的时候，我不能为你送葬。哪怕他们都叫我送葬师。”

掌风卷起苏暮雨的发丝，两人四目相对，空气仿佛凝固成冰。

苏暮雨：“还记得我们走出鬼哭渊那天吗？”

苏暮雨的声音打破沉默，带着一丝执拗。

苏暮雨：“我跟你说过，只要足够强，就有资格天真。”

苏昌河笑了，笑意里却藏着苦涩：

苏昌河：“现在的我，又何尝不是一种天真？”

一阵微风拂过，慕清歌忽然抬眼望向暗处，扬声道：

慕清歌：“既然来了，何必躲着？这可不像你的作风。”

阴影里，李寒衣抱剑走出，白衣胜雪，剑气凛然。

苏暮雨：“李城主？”

李寒衣：“许久不见，苏暮雨。”

李寒衣颔首，目光扫过三人。

李寒衣：“我师弟说，暗河大家长易主会搅动江湖，让我来九霄城看看。他还说——”

李寒衣顿了顿，看向苏暮雨继续说道：

李寒衣：“你当大家长，是最好的结局。”

——

报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