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河传：慕清歌83

苏昌河：“我自小从尸堆里爬出来，生命于我本就轻贱，离开了暗河，反而无处可去。可你不一样，你不喜欢杀人，却只精通这些，别的什么都不懂。做了那么多年傀，身上还是穷得叮当响——我不过做个普通刺客，几年就贪出一处大宅。你这样的人到了俗世间，怕是会被骗吧。”

他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又藏着不易察觉的牵挂：

苏昌河：“可别被女人骗了。你不知道，暗河多少女刺客喜欢你，你却连雨墨都拒绝了——我当时真的挺挺她惋惜的。不过她现在有了真正喜欢的人，也好。暗河的人，若能在暗河之外找到良人，才算真的解脱。”

他瞥了眼一旁的白鹤淮。

苏昌河：“这位白神医就不错，虽没雨墨妩媚，倒更配你。”

苏昌河似乎想回头再看苏暮雨一眼，脖颈转到一半却又顿住，终究只是低头笑了笑，声音轻得像风：

苏昌河：“再见了，苏暮雨。”

他转身欲走，一只白皙修长的手忽然搭在他肩上。

苏昌河猛地转头，只见苏暮雨一脸平静地站在身边，目光直视着前方，仿佛刚才那只手只是不经意搭上去的。

苏昌河愣住了，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苏昌河：“你……”

苏暮雨：“你真的话很多，还自说自话了这么久。”

苏昌河语气里带着点委屈：

苏昌河：“说不定日后再也见不到了，我不得把藏在心里的话全说出来？”

苏暮雨：“你说我笨，其实你也很笨。一万两买的宅子，地下还埋了一万两，结果转手卖给别人却只卖一万？真是笨蛋。”

苏暮雨：“你还记得当年我们第一次任务，一起去洛河城杀那贪污赈灾粮的李欢吗？”

苏昌河：“废话，我自然是记得！”

苏暮雨：“我有的时候是真的不懂你，明明一剑就能解决的事，你偏要顺藤摸瓜，把他在世上所有的金银财宝都搜刮干净！结果呢？我们被三十二名六扇门捕快围攻，差点死在那府宅里！”

闻言，苏昌河急忙辩解：

苏昌河：“那不是因为……”

苏暮雨：“闭嘴！”

苏暮雨打断他，语气却没什么怒意。

苏暮雨：“还有那一次，我们去雪合山庄对付刀魁王霸，我一炷香就完成了任务，你却非要去人家藏书阁搜罗秘籍，最后我们被机关困住。若不是我身上藏了些干粮，硬挺着熬过三天三夜等来援兵，早就饿死了！”

苏昌河：“这不是没饿死吗！”

苏暮雨忽然上前一步，一把揪住了苏昌河的衣领，眼神锐利如剑：

苏暮雨：“还有岭南那一次，东海那一次，雷家堡那一次……哪一次不是你把简单的任务捅出天大的窟窿？你当大家长，你的野心和贪婪会像潮水般涌起，把那些跟随你的子弟一个个淹死！你若没有束缚，只会变成一个疯子。”

他松开手，指尖还残留着对方衣料的触感。

苏暮雨：“所以，那就让我成为你的束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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