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龙吟:秦姝月08
秦姝月握剑的手青筋微露,钟春髻的指尖也已按在剑柄上,眼看就要动手,唐俪辞温润的声音忽然响起:
唐俪辞:“阿姝,来者皆是客,把剑收了。”
秦姝月狠狠瞪了钟春髻一眼,这才不情不愿地收了剑,剑鞘碰撞发出一声闷响,带着她的不满。
唐俪辞抬手示意钟春髻落座,自己则取过茶壶,慢悠悠地斟了杯茶推到她面前。钟春髻却没动,目光灼灼地盯着他,开门见山:
钟春髻:“敢问公子,三日前的戌时至亥时之间,人在何方,做些什么?有谁可以作证?”
唐俪辞执起自己面前的茶盏,轻轻吹了吹浮沫,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
唐俪辞:“你明知非我敌手,为什么还要进来见我?”
钟春髻一怔,随即正色道:
钟春髻:“若我身亡,便证明你与郝府血案相关。用我一条命换到一个真相,值得。”
唐俪辞没接话,又为自己斟了一盏茶,茶水注入盏中发出清脆的声响,他重复道,只是这一次,尾音里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深意:
唐俪辞:“你明知非我敌手,为什么还要进来见我?”
钟春髻脸上掠过一丝怒意,强压着性子道:
钟春髻:“在下奉剑会之令查案。如果阁下闪烁其辞,想折辱在下,就莫怪在下以嫌犯的名义通缉你。”
唐俪辞缓缓摇头,端起茶盏的手微微一顿,忽然抬眸。那一瞬间,一股迫人的气势席卷开来,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
唐俪辞:“你明知非我敌手,为什么,还要进来见我?”
钟春髻猛地一震,竟被这气势慑得指尖微微发颤。
可下一瞬,那股气势便如潮水般退去,唐俪辞垂下眼帘,自顾自地饮着茶,仿佛方才的威慑从未存在过。
一旁的池云看得直撇嘴,忍不住出声:
池云:“唐狐狸,你是喝茶喝坏了喉咙?翻来覆去就会说这句话?”
秦姝月:“他说什么碍着你了?”
秦姝月眼刀一扫,语气凌厉。
秦姝月:“不会说话就闭嘴!”
池云被她瞪得脖子一缩,悻悻地闭了嘴,只在心里嘀咕:明明是唐狐狸在故意刁难……
钟春髻先是被唐俪辞的追问惹得动怒,刚要起身理论,却猛地顿住,眼神骤然清明。她愣了愣,眉头紧锁,陷入沉思,片刻后豁然开朗,看向唐俪辞的目光多了几分了然:
钟春髻:“我明白了,唐公子。钟某会再来。”
说罢,她转向阿谁,语气缓和了些:
钟春髻:“阿谁姑娘,我带你回去。”
池云一脸茫然地张大了嘴:
池云:“啊?”
池云内心OS:她明白什么了?我怎么半点没听懂啊!这唐狐狸到底说啥了?
钟春髻走上前,伸手想去扶阿谁,秦姝月却忽然开口:
秦姝月:“阿谁姑娘留在这里会更安全。”
钟春髻闻言一怔,低头看了看阿谁身上尚未愈合的伤痕,又抬眼望了望院中唐俪辞与秦姝月跟池云,细思片刻,缓缓松开手,对着三人抱拳:
钟春髻:“那就劳烦三位替我照顾好阿谁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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