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龙吟:秦姝月17
池云抱臂站在院中,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刀鞘,眯眼打量着四周——数十具尸体横七竖八地陈在地上,灰扑扑的白布从尸体上垂落,在风里微微晃动,像一片蛰伏的鬼影,透着说不出的阴森。
剑会弟子持着的火把在夜色里跳动,橙红的光映在密麻的尸身上,将影子拉得歪歪扭扭。池云咂了咂舌,语气里带着几分咋舌:
池云:“这凶手,下手比黑道最狠的角色还黑,真是不留活口。”
秦姝月蹲在一具尸体旁,挽起的袖口露出一截皓腕。她小心翼翼地捏住尸体小腹上插着的银针,指尖稳得没半分颤动,缓缓拔出后对着火光细看半晌——针尖光洁,连一丝墨色都无,毫无异样。她不由得蹙起眉,指尖在银针上轻轻捻了捻。
不等她开口,旁边的钟春髻已先一步出声,声音里带着几分困惑:
钟春髻:“没有中毒的迹象……难道我们真的猜错了?也是,若真是毒物作祟,仵作怎会查不出来。”
池云摸着下巴踱了两步,忽然停住脚:
池云:“唐狐狸既特意问起此事,八成心里有数。那家伙精得像鬼,不会平白无故说废话,按他的方向查,准没错。”
说着,他俯身掀起一具具尸体上的白布,目光如鹰隼般快速扫过尸身的每一处细节,从伤口形状到皮肤色泽,不肯放过半点蛛丝马迹。
钟春髻看着他的动作,眉头越皱越紧,忽然心头一动,喃喃道:
钟春髻:“假作真时真亦假……池云,有没有一种毒,能让人双耳流血,瞧着像是中了音杀功,却极难查验?”
池云刚要张嘴反驳“哪有这种东西”,脑海中却猛地闪过一个念头。几乎是同一瞬间,他与蹲在另一侧的秦姝月同时开口:
秦姝月:“百步杀!”
池云:“是‘百步杀’!“
钟春髻一愣,眼里满是疑惑:
钟春髻:“百步杀?”
池云直起身,语气沉了几分:
池云:“你没混过黑道,不知道这些下三滥的伎俩。”
他顿了顿,语速加快。
池云:“这毒无色无味,本身没半点药性,单是溶在水里,就算神医来了也查不出。”
秦姝月:“可一旦跟大量桂花酒在一个时辰内接连入喉,两种东西一撞,就成了穿肠剧毒,死状正是双耳流血,跟中了音杀功一模一样。”
话音刚落,钟春髻已快步走到郝文侯的尸体旁,小心地拨开他耳后的头发——果然,在浓密的发丝间,藏着一丝极淡的暗红血痕,色泽暗沉,与寻常剑伤、掌伤的鲜红截然不同,像极了被音波震裂血脉的痕迹。
火把的光映在三人脸上,将各自眼底的凝重都照得分明。
钟春髻望着秦姝月眉头紧锁:
钟春髻:“可是我们应该怎么证明郝文侯府的人是死于你们口中的‘百步杀’,而非音杀功?”
秦姝月:“桂花酒!”
秦姝月当机立断,眼神亮得惊人。
池云:“水井!”
池云同时开口,与秦姝月异口同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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