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龙吟：秦姝月25

刺客足尖猛顿，身形如灵猫般向侧急避，环影擦着他肩头飞过，砸在远处的岩石上，迸出一串火星。

池云趁他闪避的瞬间欺身而上，手中“渡月”刀光一闪，直取要害，两人身影在月光下交错，兵刃相击的脆响接连迸发，不过片刻已拆了十余招。

池云：“你这路数，倒是眼熟。”

池云刀锋一偏，逼开刺客的短刃，眼中闪过一丝探究。

闻言，眸色骤然一凛，手下招式陡变，原本带着雁门特有的舒展凌厉的路数，瞬间换成了另一种沉凝诡谲的功夫，显然是刻意遮掩。

池云挑眉冷笑：

池云：“想掩盖什么？是怕牵连你的门派？但容我提醒你一句——遇上我天上云，不用尽全力，很可能会——”

说罢，池云双臂猛地一张，先前甩出的那枚“环影”陡然回旋，在空中分化出数道银辉，如月华倾泻，瞬间将刺客周身要害尽数围困。

话音未落，池云手中“渡月”刀骤然爆发出潋滟寒光，一道冷冽至极的刀气直劈而出，正是他压箱底的绝强一击：

池云：“死！”

刀光映在刺客愕然大睁的眸子里，眼看避无可避，一声凄厉至极的雁鸣突然划破夜空！

池云只觉手腕一震，刀锋竟被什么东西死死钳住——定睛看去，竟是一只硕大的飞雁，雁身覆盖着薄甲，如铁钩般的巨爪正牢牢扣住他的刀背，爪上还绑着一只铜制信筒，泛着冷光。

池云借势猛地一顶，身形弹开丈许，又惊又疑：

池云：“信雁？！你是雁门的人！”

自飞雁出现，刺客便一直在吹哨驱赶，可那雁却执拗地盘旋不去。

此刻被池云点破身份，江城动作一顿，随即哨声陡然拔高，变得急促而高亢。飞雁似是得了指令，长唳一声振翅冲天。

池云：“不好！”

池云心头一紧，挽刀便要去拦。

却不料江城竟借着他刀锋攻来的力道，足尖在刀背上轻轻一点，身形如柳絮般跃至半空，稳稳抓住了雁腿。飞雁载着他，双翼一振便冲上云霄，转眼间只剩个小黑点。

池云望着空荡荡的夜空，气得一脚踹在旁边的石头上：

池云：“娘的！忘了雁门还有这绝活！早知今日，当初老子也该养只雕！”

他狠狠咬了咬牙，目光锁定飞雁消失的方向，提刀追了上去。

……

河岸风急，吹得两人鬓发微乱。

秦姝月与钟春髻追至水边，皆是气喘吁吁，扶着腰四下张望，却不见池云的踪影。

钟春髻抹了把额角的薄汗，声音带着喘息：

钟春髻：“呼……这个池云，到底跑哪儿去了？”

秦姝月望着河面粼粼波光，眉头微蹙：

秦姝月：“池云号称‘天上云’，轻功卓绝，光凭我们两条腿，怕是追不上的。”

钟春髻刚要开口问“那怎么办”，身后忽然传来一声清亮的呼喊：

阿谁：“秦姑娘！钟姑娘！”

两人循声回头，只见一艘精致的画舫正顺着水流缓缓漂来，船舷上立着的阿谁正朝她们挥手，裙角被河风掀起，像只振翅的白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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