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龙吟：秦姝月59

说罢，她不再多言，足尖在崖边轻轻一点，身形如一片落叶般纵身跃下悬崖，衣袂翻飞间，已消失在崖底的阴影之中。

信雁载着阿谁越飞越高，阿谁回头望去，只见刚刚的断崖已经越来越渺小。

……

不换楼内，光线昏暗，四面台阁环伺，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说不出的沉郁。

风传香与江轻羽并肩走入中央台阁，脚步踏在青石地面上，发出轻微的回响。

在他们之前，已有不少身披斗篷的人影散落各处，或踞于角落，或立于柱后，皆是便于藏匿、易于先手的位置。

风传香垂眸而立，宽大的斗篷几乎遮住了他整个眉眼，只在脸上投下一片浓重的阴影，让人看不清他的神色。江轻羽站在他身侧，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佩刀，目光警惕地扫过四周。

直到门外再无半个人影进入，四面的门户处忽然涌进灰色的雾气，如活物般在地面上蔓延，渐渐将整个台阁笼罩。

龙套：“挑担夫，担两头。一头成，一头败。”

一个沙哑的声音凭空响起，雾气中央缓缓浮现出一个鬼魂般的身影——正是挑担夫。他背对着众人，身形在浓雾中忽明忽暗。

龙套：“欢迎诸位来到不换楼。”

挑担夫的声音透过雾气传来，带着几分诡异的回响。

龙套：“敢问哪位客人率先出价？”

台阁内一片死寂，只有雾气流动的细微声响。

沉默中，一只脚轻轻往前迈了半步，风传香从阴影中走了出来。斗篷滑落肩头，露出他清瘦却挺拔的身形。

龙套：（风传香）“我。”

风传香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雾气。

挑担夫缓缓转过身，看不清面容的脸上似有目光扫来：

龙套：“客人出价几何？”

风传香抬眼，眸中闪过一丝决绝：

龙套：（风传香）“一双凄凉目，三根含恨指，五滴心头血，十载自由身。”

挑担夫似是挑了挑眉，语气里带了几分兴味：

龙套：“哦？要换什么？”

龙套：（风传香）“一个真相。”

风传香字字清晰。

龙套：“扁担，你看呢？”

挑担夫忽然开口，对着肩头的扁担问道。

话音未落，他手在扁担一头轻轻一拍——那根看似普通的扁担竟从肩头飞起，悬浮在半空中，如天平般左右摇摆，仿佛在衡量着什么。

挑担夫望着空中的扁担，沉吟片刻道：

龙套：“客人，筹码怕是不够啊。除非……”

龙套：（风传香）“除非什么？”

风传香追问。

龙套：（江轻羽）“除非现在就给！”

江轻羽的声音骤然从身后传来，带着凛冽的杀意。

几乎在声音响起的同时，一柄利刃裹挟着疾风从后袭来！

风传香心头一凛，下意识侧身避开，长剑“呛啷”出鞘，旋身之间已与江轻羽交上了手。

龙套：（风传香）“江二叔，你这是……！”

风传香又惊又疑，剑势却丝毫不乱。

龙套：（江轻羽）“自然是杀你！”

江轻羽目露凶光，手中雁刀如狂风骤雨般劈来，招招狠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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