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龙吟:秦姝月92
沈郎魂幽幽抬眸,烛光映在他脸上,那道红蛇刺青蜿蜒过眼角,在昏暗里显得格外刺目,眼底翻涌着旁人看不懂的沉郁。
……
江上,画舫上。
画舫内暖意融融,阿谁在船舱角落支起了火炉,炭火噼啪作响,映得四壁都染上一层橘红。
唐俪辞斜倚在会客厅的软榻上,手里捧着本泛黄的《三字经》,看得悠然自得。
秦姝月则坐在对面的木椅上,面前摆着套青瓷茶具,她捻起茶盏,轻轻啜饮着,目光偶尔掠过窗外的江景,倒也闲适。
池云正蹲在画舫侧边的甲板上,手里握着根鱼竿,钓线垂在粼粼江水中,他屏息凝神,那架势倒像是在对付什么劲敌。
秦姝月捧着茶盏等了半天,见池云的鱼竿纹丝不动,终是坐不住了。她放下茶杯,走到池云身边,瞥了眼空荡荡的鱼篓:
秦姝月:“你到底行不行啊?我这茶都快喝饱了,鱼影都没见着一条。”
池云头也不回,理直气壮:
池云:“钓鱼是个技术活,急不来。”
闻言,秦姝月白了他一眼,转身从舱内拿了根新鱼竿,往钩上挂了鱼饵,“咚”地一声甩进水里:
秦姝月:“我倒要看看,这技术活到底有多难!”
约莫一炷香的时间过去,江面上风平浪静,两人的鱼竿都没半点动静。
秦姝月盯着水面,都快等得麻木了,忍不住抱怨:
秦姝月:“怎么这么久了,连条鱼都不上钩啊!”
池云总算找到了反击的机会,扬了扬下巴:
池云:“我都跟你说了是技术活,你偏不信。”
闻言,秦姝月瞪了他一眼:
秦姝月:“你还好意思说我?你比我先钓,不也跟我一样‘空军’?”
池云被秦姝月的这一番话给噎得说不出话,脸颊憋得通红。被秦姝月这么一数落,他心里越发不痛快,目光一转,落在了船舱里正看得入神的唐俪辞身上。
池云扯着嗓子喊:
池云:“哎呀,唐狐狸,你就别看你那破书了,整船就你最闲!”
唐俪辞慢悠悠翻过一页书,头也没抬:
唐俪辞:“池云,我才是雇主。”
池云没好气地咂咂嘴:
池云:“行行行,你是雇主你最大……”
这时,阿谁从船舱里走出来,手里拿着块木炭,小声道:
阿谁:“池大哥,火炉的火快灭了……”
池云盯着水面,语气带着点焦躁:
池云:“快了快了,再等等!马上就有鱼上钩了。”
唐俪辞忽然轻咳一声:
唐俪辞:“咳……”
池云立刻炸毛,猛地转头瞪他,鱼竿都差点脱手:
池云:“臭狐狸你什么意思!怪我钓不到鱼,让你们没鱼吃?”
闻言,秦姝月皱了皱眉,帮腔道:
秦姝月:“阿辞只不过是咳嗽了一声罢了,什么都没说,你用得着这么阴阳怪气的吗?”
池云:“我有阴阳怪气吗?我不过是说出了他的心里话!”
秦姝月张了张嘴,正要继续维护唐俪辞,余光瞥见唐俪辞已合上书,正似笑非笑地看着这边,便乖乖闭了嘴,抱着胳膊站在一旁,等着看唐俪辞如何应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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