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龙吟:秦姝月97
唐俪辞坦然迎上,唇边笑意不变。
片刻后,沈郎魂终是松了松抱臂的手,上前一步,在桌旁坐下,只问了一句:
沈郎魂:“还有多久到剑王城?”
唐俪辞抬眼望向窗外,江风正卷着晚霞掠过船帆,将天边染得一片金红。
唐俪辞:“顺流而下,明日一早便能抵岸。”
唐俪辞的话音刚落,舱外便传来阿谁轻快的声音:
阿谁:“烤鱼好啦!”
众人移步到甲板上,阿谁已在炭火上架好了铁网,四条滑鳞彩翅鱼被烤得金黄流油,鱼皮微微鼓起,香气混着江风漫开来,勾得人腹中馋虫直叫。她还细心地摆上了一壶米酒,几个粗瓷碗,碗沿还沾着些许水汽。
池云早就按捺不住,伸手就想去拿,被秦姝月拍了下手背:
秦姝月:“急什么,先倒酒。”
说罢,秦姝月提起酒壶,给每人面前的碗里都斟了些米酒,酒液清冽,泛着淡淡的米香。
沈郎魂坐在角落的船舷上,背靠着栏杆,目光望着远处的江心,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颗碧笑珠。
唐俪辞端起碗,朝他举了举:
唐俪辞:“沈兄,先尝尝这雁江的鱼。”
沈郎魂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却也端起碗,浅酌了一口。米酒入口微甜,带着些微的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去,倒也熨帖。
池云已经抓过一条烤鱼,不顾烫嘴,咬下一大块,边嚼边含糊道:
池云:“这鱼……嘿,果然不用佐料都这么鲜!”
池云:“阿谁姑娘的手艺真不错啊。”
阿谁被夸得脸一红,低头摆弄着剩下的鱼:
阿谁:“是沈公子捕的鱼好。”
秦姝月也拿起一条,用筷子细细挑开鱼肉,鱼肉雪白细嫩,蘸了点碗里的米酒,味道更显清甜。她看向沈郎魂:
秦姝月:“沈大侠既然已经上了船,就是同路人了,也应该尝尝这鱼。”
沈郎魂沉默着拿起最后一条,慢慢吃了起来。他吃得极慢,每一口都嚼得很细,仿佛在品味什么,又像是在想别的事。
江面上渐渐起了薄雾,远处的岸影变得朦胧,只有画舫上的炭火还在明明灭灭地跳动。
池云几碗米酒下肚,话也多了起来,一会儿抱怨之前钓鱼的辛苦,一会儿又啧啧称奇沈郎魂的匿影术,秦姝月偶尔搭两句,唐俪辞只是含笑听着,目光时不时掠过沈郎魂,又望向远处越来越近的剑王城方向。
沈郎魂始终没说多少话,却将碗里的米酒喝了个精光,烤鱼也吃得干干净净。他放下鱼骨时,唐俪辞恰好递过一壶新烫好的酒,碗沿相碰,发出轻脆的一声响。
唐俪辞:“剑王城快到了。”
唐俪辞的声音混在江风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沈郎魂抬眸,眼底映着炭火的光:
沈郎魂:“说好了的,我只负责找人。”
唐俪辞:“足够了。”
唐俪辞笑了笑,仰头饮尽碗中酒。
甲板上的笑声、谈声渐渐淡了下去,只剩下炭火偶尔爆出的噼啪声,和江水流过船底的哗哗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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