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龙吟：秦姝月100

她松了口气，抬手拍了拍胸口：

秦姝月：“吓我一跳，还以为他听见我骂他了。”

闻言，唐俪辞没忍住，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眼中的沉郁也散了些许。

秦姝月这时才注意到一旁的沈郎魂，他仍维持着方才的姿势，呆呆望着墙壁，眼神空洞，半晌未发一语，脸上的红蛇刺青在炭火映照下更显诡异。

秦姝月：“他这是怎么了？”

秦姝月压低声音，眼中掠过几分疑惑，转头看向唐俪辞。

唐俪辞轻轻摇了摇头，目光示意她不必多问。

秦姝月看懂了他的意思，便乖乖闭了嘴，走到桌边坐下，目光落在唐俪辞脸上。

唐俪辞会意，立刻执起茶壶，为她斟了杯茶。

茶汤注入杯中，晃出细碎的光，茶香混着炭火的暖意，在舱内缓缓弥漫开来。

炭火噼啪声中，沈郎魂终于开口，声音轻飘飘的，像怕惊扰了往事：

沈郎魂：“我与妻慧娘相守的日子很短，不富裕，却满是快活。慧娘身患绝症，为救她，我入了十三楼。楼主开的条件是，五年内不得与慧娘相见。”

唐俪辞指尖摩挲着茶杯沿，淡淡道：

唐俪辞：“楼主要的，向来都是旁人付不起的代价。”

沈郎魂喉间像是被什么堵住，声音发紧，续道：

沈郎魂：“为了慧娘，我替十三楼卖命五载。四年前契满那日，我揣着续命丹，满心欢喜地往家赶，却在黄河边遇上一名高手拦截。”

秦姝月闻言，若有所思地眨了眨眼，试探着问：

秦姝月：“让我猜猜，你口中的那个高手该不会就是柳眼吧？”

秦姝月的话音落下，目光却瞥见沈郎魂却缓缓摇了摇头。

秦姝月：“什么？居然不是他？”

秦姝月脸上满是惊讶，下意识地提高了些音量，又连忙看向沉睡的池云，见他没被惊动，这才放心了。

就在秦姝月满脸困惑时，沈郎魂再次开口，声音里带着挥之不去的寒意：

沈郎魂：“我不知道那人是谁……”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唐俪辞，眼神复杂：

沈郎魂：“只不过……那人的武功路数，与唐公子颇为相近。他一招便将我击溃，还点了我的穴道，让我动弹不得……”

说到此处，他的声音开始发颤，仿佛又回到了那个绝望的午后：

沈郎魂：“他毁了慧娘的续命丹，竟还用慧娘的发簪和胭脂，在我脸上刺下了这道红印……整整两个时辰……”

炭火“噼啪”一声爆出火星，映在他脸上那道猩红的蛇影上，更添了几分凄厉。

他低头，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压抑着痛苦：

沈郎魂：“我拖着重伤回家，慧娘终究还是走了……我发了疯似的要寻那人报仇，只能重回十三楼，求楼主帮忙。”

唐俪辞问：

唐俪辞：“这回，他要了什么代价？”

沈郎魂露出一抹惨笑，字字泣血：

沈郎魂：“慧娘的尸身。他将她封在琉璃玉棺里，让我时常能看见，却次次都在提醒我，是我救不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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