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龙吟：秦姝月163

有船工伸手接住一片飘落的“雨滴”，赫然是张薄如蝉翼的银箔，背面角落刻着极小的万窍斋标志，精致得能映出人影。

龙套：“是银子！”

有船工惊喜的喊声刚落，余家船队上便起了骚动，船工们纷纷借着船板阴影的掩护，伸手去接、去捡那些银箔，连船老大都忍不住悄悄后撤半步，用脚碾住了一片滑到脚边的银箔。

余负人目光扫过这混乱的场面，脸色铁青得能滴出水来。

龙套：“统领，这……”

黑甲弟子甲刚要开口，就被后方奔来的弟子打断。

龙套：“不好了统领！后船的货都被人抢了！”

余负人浑身一震，猛地转身朝后船奔去。

余负人奔至船尾时，正见旁侧一艘不起眼的小船上，雪线子扬手抛出一道寒光，抓钩“咔嗒”咬住余家货船尾栏，硬生生将最后一件木箱拽了过去。

木箱落水前被他脚尖勾住，轻巧带落船板，发出闷响。

龙套：（余负人）“拦下他们！”

余负人目眦欲裂，长剑出鞘时带起一阵锐风。

余家弟子与船工们早得了令，数艘快船如离弦之箭般聚拢，船桨搅得水花四溅，眼看就要在水面织成一张密网，将那小船困死在中央。

雪线子却嘿嘿一笑，懒懒散散将佩剑往水里一插。

剑尖触水的刹那，寒气骤起，只见银白的冰线以剑为中心疯长，瞬间冻住了两侧逼近的船身，冰层脆响着蔓延，竟在两船之间撑出一道窄缝。

雪线子足尖一点船板，小船如游鱼般窜过缝隙，沈郎魂的身影如墨汁溶水，悄无声息隐入他身后的阴影里，眨眼便没了踪迹。

龙套：（余负人）“岂有此理！”

余负人怒不可遏，转身奔回船头，长剑直指唐俪辞，剑身映着漫天烟火，寒光凛冽。

龙套：（余负人）“唐俪辞！你公然劫掠余家货船，眼里还有没有剑王？有没有江湖规矩？！”

唐俪辞无辜地眨了眨眼，指尖漫不经心地拨弄着琴弦，琴音叮咚如流水：

唐俪辞：“余统领误会了。那白毛我可不认识，”

说罢，顿了顿，扬声朝画舫另一侧喊。

唐俪辞：“普珠先生，您说是不是？今晚我不过是赏景放烟花，剑王府货物丢失，与唐某何干？”

余负人猛地转头，只见普珠从画舫内缓步走出，青灰色衣袍在夜风中微动，目光落在唐俪辞身上，隐有怒意，沉声道：

龙套：（普珠）“原来这才是你的目的。”

唐俪辞：“别这么说嘛。”

唐俪辞笑得眉眼弯弯。

唐俪辞：“都上了一艘船，借先生名号当回渡资，不算过分吧？”

普珠眉头紧锁，没再接话。

余负人见状，脸色几番变幻，终究按捺住怒火，对着普珠拱手：

龙套：（余负人）“晚辈不知先生在此，多有得罪。既是剑会的意思……我们走！”

龙套：“统领！”

有弟子急唤，却被余泣凤的眼神制止。

余家弟子齐齐收剑，船队调转方向，船桨划水声渐远，只留下余负人最后一道带着隐忍的目光，扫过普珠，又狠狠剜了唐俪辞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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