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碎

江辰呆立当场，女帝这一番话如同一把把利刃，直直刺入他的心底。“不……这不可能……”他的嘴唇颤抖着，声音微弱得几近破碎。

那些与江离共度的岁月，那些在饥寒交迫中彼此给予的温暖与希望，难道全都是虚幻的泡影？江辰眼前不断浮现出他们曾经的画面：在破旧的木屋中，两人紧紧相拥抵御严寒；在风雪里，江离笑着递给他一块好不容易寻来的干粮……

“为什么……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江辰抬起头，通红的双眼死死瞪着女帝，那目光中满是悲愤与质问。

女帝神色冷淡，“不过是让你死个明白。你以为你和他真有什么兄弟情？不过是他被封印记忆时的一场闹剧罢了。如今他记忆恢复，自然要回到愚人众，回到属于他的位置。”

此时，“江离”——不，此刻应称作刑法官，就站在女帝身侧，眼神冰冷地看着江辰，仿佛眼前之人不过是个无关紧要的蝼蚁。

江辰挣扎着朝刑法官走去，每一步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阿离……我知道你还在，你一定还在的……我们一起离开这里，像以前一样……”

刑法官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别再叫那个名字，我不是你那懦弱无用的弟弟。我是刑法官，是愚人众的执行官，而你，只是一个等待实验的可怜虫。”

江辰的心彻底碎成了齑粉，他停下脚步，望着刑法官，泪水不受控制地流淌。“就算你不记得了……但我记得，那些日子对我来说是最珍贵的……”

博士在一旁不耐烦地催促：“陛下，无需再与他多费口舌，实验还等着进行。”

女帝微微点头，刑法官一挥手，士兵们再次上前，粗暴地抓住江辰。江辰没有反抗，只是眼神空洞地任由他们拖拽。他的心已随着江离的“死去”而死去，如今的他，不过是具行尸走肉，等待着在愚人众那残酷的实验中，彻底结束这痛苦的一生，而那个曾经与他相依为命的江离，只能永远活在他破碎的回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