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芸（15）

“梵樾！梵樾！”

白烁和白芸踏入不羁楼，见楼下空无一人，便仰头扯着嗓子大声呼喊。

须臾，二楼栏杆处，梵樾与另外两人现身。

“你们不是去审讯臣夜和茯苓了吗？怎么跑到这儿来了？”梵樾目光带着几分疑惑，从两人脸上扫过。

“你知道白泽吗？”白芸一边说着，一边紧紧盯着梵樾的表情，眼神锐利得如同猎鹰。她敢笃定，就在自己说出“白泽”二字的刹那，梵樾的瞳孔猛地一缩，尽管那变化极其细微，却没能逃过她的眼睛。

“知道，怎么突然问起这个？”梵樾极力保持镇定，可白芸和白烁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他的语气里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异样。

白芸和白烁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彼此心领神会——看来这里面大有文章。

“你们跟我们来就知道了。”

言罢，两人脚步匆匆，朝着地牢的方向赶去。梵樾见状，也急忙快步跟上。天火瞧在眼里，伸出手臂拦住了正要跟过去的藏山。藏山身形一滞，满脸疑惑地看向天火。

“殿主现在或许不希望我们跟过去。”天火轻声解释道，目光中透着洞悉世事的了然。毕竟目前抓住的妖怪只有三个，茯苓和那个小花妖显然不可能是白泽，那么答案呼之欲出——只能是臣夜。虽说殿主从未明言，但天火跟随殿主多年，许多事情早已心照不宣。每个人都有不堪回首的过往，殿主如此，她自己如此，藏山亦是如此。

“所以你的意思是，因为仙凡有别，你才一直隐瞒此事？”白荀面沉如水，直直地盯着重昭，眼神里没有丝毫温度。

重昭脑袋垂得低低的，几乎要埋进胸口，不敢与白荀对视。白荀见此，微微皱起了眉头，语气愈发冷峻：“那你传送信件又是为了什么？宁安城的事情都快解决完了，这个时候仙门再来，还有什么意义？”

重昭张了张嘴，想要辩解些什么，可话还没出口，就被白荀打断：“重昭，我希望你没在信里提及阿芸的特殊之处。要是阿芸出了什么事，以后就别再回宁安城了。”

“白叔，我没有，阿芸也是我妹妹，我怎么会这么做呢？我只是告诉宗门，宁安城里有妖怪，其他的我真的什么都没说。”重昭急得眼眶泛红，声音都带着几分哽咽，就差没哭出来了。

看着眼前这个几近崩溃的年轻人，白荀心里五味杂陈，他打心底里想要相信重昭，可今天发生的种种，让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的两个女儿都很特别，就像是话本里的主角一样。但身为主角可不是什么好事，毕竟这也意味着，她们今后的命运恐怕不会平静。他只盼着，那些可能降临的苦难，千万别来自亲人，因为这种伤害，最是让人难以承受。

牢门口，白芸和白烁满脸惊愕，怔怔地看着趴在笼子前，无声流泪的梵樾。

“阿芸，我没看错吧？梵樾这家伙居然在哭！”白烁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

白芸缓缓点了点头，神色凝重：“他确实在哭，而且哭得很伤心，情绪也十分复杂。这个臣夜，说不定是他熟识的……哦不，是他熟识的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