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芸（27）

梵樾身为妖神转世，白芸以人神之身对他施以援手，这便是“因”。而妖神以及整个妖族，自此都对白芸和人族欠下一份恩情，此为“果”。天道运转如此，这般迹象表明，天道似乎对从前的妖神颇为不喜。但这也变相承认了梵樾妖神的身份，如此看来，曾经的天启已然不会再重现世间。

“你今后要好好修炼，也别忘了秉持善念做妖，至于能不能成为下一代妖神，就全看你自己的造化了。”白芸说完，悠然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轻抿一口后，转头看向正在平复妖力的梵樾。梵樾感受到白芸的目光，神色严肃地点了点头，穿好衣服后站起身，郑重地向白芸行了一礼。

“多谢你的相助，今后若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你尽管开口，我必定赴汤蹈火，全力以赴。”

白芸微微点头，说道：“天色已晚，早点回去休息吧。”

趴在门口偷偷偷听的白烁，一听到脚步声，立刻挺直身子，走到一旁，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左顾右盼。梵樾看着装模作样的白烁，无奈地瞥了一眼，随后大步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见梵樾走远，白烁立刻走进房间。她一眼就看到了桌子上的那颗石头，随即走到白芸身边，伸手握住她的脉搏，感知后发现脉象平稳，这才放心。

“怎么样了？”白烁好奇地问道。

白芸拿起石头，说道：“自然是没事了。不过，梵樾的事情解决了，你的事情我们也该好好谈谈了。”

白烁一脸疑惑，指着自己问：“我？我的什么事？”

白芸点头确认：“白曦和奇风被带走，很明显是因为你和梵樾。梵樾是妖神转世，而你极有可能是星月女神的转世。妖神复活的契机与七星燃魂印相关，那么星月女神复活，很可能和无念石有关。也许收集五念并非是成神之路，而是一条为神明献祭的途径。”

白烁听后，满脸震惊，一时有些回不过神来：“怎……怎么会是这样？”

白芸神色严肃，紧紧握住白烁的手：“无念石集齐五念之后，你能确保自己可以控制它吗？能保证它真的认你为主吗？又能否保证，即便星月女神复活，你还是你，而不是被取而代之呢？”

白烁缓缓摇了摇头，她无法保证。从前她不过是个普通人，无念石乃是神器，以她一介凡人，如何能掌控这般强大的力量？可若事实真是如此，那她算什么？只是一个用来复活星月女神的容器吗？不，她绝不愿意，她不想为一个素未谋面的神明牺牲自己。

白烁有些害怕地回握住白芸的手，声音带着一丝颤抖：“阿芸，我做不到，我也不想成全星月女神，我不想死。”

“放心，明天我就帮你。这无念石是主动进入你体内的，说明它有意识。有意识的东西往往有自己的意志，只要抹去它的意识，让它变成没有自主意识的死物，然后你再进行炼化，到那时，它就真正属于你了。”

白烁用力点了点头，坚定地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