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六章.
第四百六十六章 误会酿成大悲剧
场景一：方特旅行社·导游办公室·上午（冬）
（暖气开得很足的办公室里，文件散落一地。光头强穿着深蓝色导游制服，胸前“优秀生态导游”的徽章歪在一边，他攥着一份皱巴巴的游客投诉单，指节泛白，脸涨得通红，却不敢抬头看办公桌后坐着的张泽龙。）
张泽龙：（把手里的钢笔“啪”地拍在桌上，声音像冰锥一样扎人）光头强！你自己看看这投诉单！游客说你带错观景路线，还弄丢了孩子的望远镜！我当初怎么跟你说的？生态导游最重要的就是细心，你倒好，连最基本的路线都记不住！
光头强：（身子抖了一下，急忙抬头，眼睛里已经蒙了一层水雾）张老板，不是的！那条路线昨天景区临时封了，我早上特意跟贾泽斌确认过，他说可以走备用路线……我真不知道会出问题，望远镜我后来找回来了，已经还给游客了，我不是故意的……
张泽龙：（冷笑一声，往后靠在椅背上，眼神里满是不耐烦）不是故意的？你这句话说了多少遍了？上次漏记游客名单是“不是故意的”，这次带错路也是“不是故意的”，光头强，你是不是觉得我脾气好，能一直惯着你？
旁边工位的贾泽斌偷偷瞥了眼光头强，嘴角勾起一抹藏不住的笑，胡志凯则低头假装整理文件，手指却在桌下攥紧了——那份被篡改过的路线通知，正是他们昨天偷偷换给光头强的。
光头强：（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砸在投诉单上，晕开一小片墨迹）我没有……张老板，我真的很珍惜这份工作，这是我唯一能干的事了……我当了八年导游，从来没出过这么大的错，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张泽龙：（猛地站起来，指着门口）机会？我给你的机会还少吗？现在游客要投诉到总公司，你让我怎么跟上面交代？你立刻走人！从今天起，你不用来上班了！
光头强：（踉跄着后退一步，手忙脚乱地想去捡掉在地上的工牌，手指抖得厉害，眼泪砸在地板上，发出细碎的声响）好……我走，我走还不行吗……（他攥着工牌站起来，肩膀垮得厉害，声音轻得像蚊子哼）我以后……不会再来麻烦你了。
（他转身往门口走，制服的衣角扫过垃圾桶，发出“哗啦”一声响。贾泽斌和胡志凯对视一眼，谁也没说话，只有办公室里的暖气，还在徒劳地吹着热风。）
场景二：狗熊岭高铁站·候车大厅·下午（冬）
（大厅里人来人往，广播里循环着检票通知。光头强背着一个旧背包，里面装着几件换洗衣物，他把导游资格证揣在怀里，眼神空洞地看着电子屏上的车次信息——那是一趟去往南方的列车，他想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重新开始。）
（他刚走到检票口，突然觉得头晕目眩，眼前发黑——早上没吃早饭，又一直憋着气，加上心里的委屈压得他喘不过气。他扶着墙壁想站稳，却不小心撞到了旁边的行李架，额头重重磕在金属架上，“咚”的一声闷响。）
光头强：（疼得倒抽一口冷气，伸手捂着头，血瞬间从指缝里渗出来，滴在地板上，晕开一朵朵暗红的花）唔……
周围乘客：（立刻围了过来，有人惊呼）哎呀！流血了！
乘客A：（急忙从包里掏出纸巾，递过去）快按住！别让血再流了！
乘客B：（拿出手机拨打电话）我来打120！大家让一让，给伤者留点空间！
乘客C：（看着光头强的脸，突然认出他）哎？这不是狗熊岭的金牌导游光头强吗？怎么会受伤啊？他之前带我们家孩子观鸟，可细心了！
（光头强靠在墙上，意识渐渐模糊，他能听到周围人的声音，却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恍惚间，他好像看到熊大、熊二跑了过来，声音里满是焦急。）
熊大：（拨开人群冲过来，看到光头强额头的血，心一下子揪紧了）光头强！你这是咋了？！
熊二：（急得直跺脚，伸手想去扶他，又怕碰到伤口）光头强，你不是腰伤才好没多久吗？怎么又让自己受伤了！你这孩子，咋不知道照顾自己啊！
（熊大赶紧接过乘客递来的纸巾，按住光头强的额头止血，熊二则蹲在旁边，不停地喊着他的名字。120的鸣笛声从远处传来，越来越近，光头强的眼睛彻底闭上了。）
场景三：狗熊岭自然医院·106号病房·第二天上午
（白色的病房里，消毒水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光头强躺在病床上，额头缝了三针，缠着白色的纱布，左手插着输液管，药水正一滴一滴缓慢地流进他的血管里。他穿着蓝白条纹的病号服，脸色苍白得像纸，睫毛轻轻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熊大：（一直守在床边，看到他醒了，立刻凑过去）光头强！你醒了？感觉咋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光头强：（嗓子干得发疼，声音沙哑）水……要水……
熊大：（赶紧拿起旁边的温水，用棉签沾湿了他的嘴唇，又小心翼翼地扶他坐起来一点，用勺子喂他喝了几口）慢点喝，别呛着。
（光头强喝了水，稍微缓过劲来，低头看到自己手背上的输液针，突然想起了什么，眼泪一下子涌了上来。他挣扎着想去摸手机，熊二赶紧把手机递了过去。）
光头强：（手指抖得厉害，点开微信，找到张泽龙的对话框，毫不犹豫地按下了“拉黑”按钮。接着，他又点开方特旅行社导游聊天群，手指在屏幕上敲了半天，才打出一行字）对不起，我退了。
（他点击发送，然后退出群聊，把自己的微信头像换成了一张纯黑色的图片——那是他能想到的，最能表达自己心情的样子。做完这一切，他把手机扔在床头柜上，闭上眼睛，肩膀开始轻轻颤抖。）
熊二：（看着他这样，心里又疼又气，小声跟熊大嘀咕）熊大，你有没有发现……光头强这次是真的伤心了。张老板也太过分了，怎么不问清楚就把他辞了？光头强都出事了，他连个电话都没打！
熊大：（叹了口气，拍了拍熊二的肩膀）现在说这些也没用，先让光头强好好养伤。等他好点了，咱们再想办法跟张老板解释清楚。
（就在这时，光头强突然咳嗽起来，咳得越来越厉害，他用手捂住嘴，拿开时，手心里沾了一片暗红的血——他受了内伤。）
熊二：（吓得跳起来，转身就要去找医生）光头强！你吐血了！我去找医生！
光头强：（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声音里带着绝望）没用……不用去……这是我的报应……谁让我连自己的职业都保不住……这是我应得的……
（熊二看着他眼里的光一点点熄灭，鼻子一酸，眼泪也掉了下来。病房里静悄悄的，只有输液管里药水滴落的声音，和光头强压抑的哭声。）
场景四：狗熊岭自然医院·106号病房·下午
（病房门被推开，张泽龙拎着一个果篮走了进来。他看到病床上的光头强，脸色瞬间变得复杂——早上他才从其他导游嘴里知道，是贾泽斌和胡志凯篡改了路线通知，还模仿光头强的字体签了字，把责任都推到了他身上。）
张泽龙：（走到床边，把果篮放在床头柜上，声音有些不自然）光头强，我……
光头强：（听到他的声音，猛地睁开眼睛，眼神里满是恨意，眼泪又掉了下来）你别过来！我不想看到你！
张泽龙：（叹了口气，语气放软了些）光头强，对不起，是我错怪你了。贾泽斌和胡志凯已经承认了，是他们陷害你，我已经把他们开除了。你放心，我会给你恢复职位，还会给你配备助理，这次的损失，旅行社全部承担。
光头强：（突然笑了起来，笑声里满是绝望，笑着笑着，眼泪又流了下来）恢复职位？配备助理？张老板，你觉得现在说这些还有用吗？（他抬起手，指着自己的额头，又指了指自己的胸口）我的名声，我的工作，我的身体……这些你能补偿吗？
张泽龙：（脸色涨得通红，急忙说）我可以给你赔偿，你想要多少……
光头强：（打断他的话，闭上眼睛，不再看他）我不要赔偿。我再也不当导游了，我放弃了。
（他突然挣扎着坐起来，伸手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自己的导游资格证，“啪”地扔在地板上。证件摔在地上，外壳裂开了一道缝。接着，他又抓起放在椅子上的导游制服和帽子，用力撕了起来——制服的布料被扯出一道口子，帽子也掉在了地上。）
光头强：（声音里满是崩溃）我不当导游了！我回老本行砍树还不行吗？八年！我当了八年导游，到头来还不如当五年伐木工自在！
熊二：（急得大喊起来）光头强！你咋又想砍树啊！狗熊岭的树不能砍！你忘了咱们之前咋保护森林的了？
光头强：（低下头，肩膀垮了下来，声音带着哭腔）那我能咋办啊……景区讲解员满员了，旅行社不要我了，我除了砍树，还能干啥啊……
（张泽龙看着他这样，心里又悔又急，他蹲下来，想把地上的导游资格证捡起来，却被光头强一脚踢开。）
光头强：（眼泪掉在被子上，声音哽咽）你走啊……我恨你……张泽龙，我恨你……你走！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张泽龙愣在原地，手里还攥着被撕坏的制服衣角，看着病床上满是绝望的光头强，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病房里的空气像凝固了一样，只有光头强压抑的哭声，和输液管里药水滴落的声音，一遍又一遍地回荡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