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九章.

第四百八十九章 心暖不惧冬

【光头强别墅 - 客厅 - 午后】

红茶在骨瓷杯里冒着袅袅热气,茶香混着腊梅的清冽,漫过客厅里的每一寸空气。熊二正把最后一颗野果塞进嘴里,指尖沾着的果汁还没擦干净,就伸手去够茶几上的蜂蜜罐,被熊大不轻不重地拍了下手背。

“急啥,明天活动上有的是时间吃。”熊大无奈地摇头,目光扫过赵琳时,却发现她握着茶杯的手在轻轻发颤,刚才还带着笑意的脸,此刻竟没了半分神采,“赵琳,你咋了?是不是茶太烫了?”

赵琳猛地回神,指尖下意识攥紧了杯柄,杯壁的温热透过皮肤传来,却没驱散她心里突然冒出来的寒意。她抬眼看向不远处正跟欢欢逗趣的光头强,他正用指尖轻轻挠着欢欢的下巴,嘴角弯着的弧度温柔得能化开冰雪——可就是这副模样,让她想起刚才在庭院里没说出口的担忧,像根细针似的,一下下扎着心口。

“强哥。”她轻声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好几分,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发紧。

光头强立刻回过头,手里还托着欢欢没放下来,眼底的笑意还没散去:“咋了琳儿?是不是想起来还有啥装饰没找?我这就去楼上翻……”

“不是。”赵琳打断他的话,放下茶杯时,杯底碰到茶几发出轻响,在热闹的客厅里显得格外突兀,“我就是……突然想起点事。”

熊二嚼着野果的动作停了下来,欢欢也察觉到气氛不对,从光头强的手心蹦到茶几上,歪着脑袋蹭了蹭赵琳的手背,“啾啾”叫了两声,像是在安慰。光头强把欢欢小心地放在沙发扶手上,几步走到赵琳身边,弯腰看着她的眼睛——刚才还亮得像星星的眸子,此刻竟蒙着一层水汽,连鼻尖都泛着红。

“怎么又要哭了?”光头强的心一下揪紧,伸手轻轻握住她的肩膀,指腹能感觉到她肩膀的轻颤,“是不是哪儿不舒服?还是我刚才说漏了啥让你担心了?”

赵琳摇摇头,视线落在他手背上——这双手以前总是沾着木屑和树脂,指关节上有不少因为握斧头磨出来的茧子,有时候还会带着被树枝划伤的小口子;可现在,这双手只会给她递温好的红茶,给欢欢剥野果,给小朋友们递堆雪人的工具,连茧子都软了不少。可越是这样,她心里的担忧就越重,重到压得她喘不过气。

“强哥,你以前……是不是特别想砍树?”她忽然问,声音带着点哽咽,“我听景区的老人说,你以前为了砍树,跟熊大熊二斗了好多次,有时候连饭都顾不上吃,下雨下雪也往林子里跑……”

这话一出口,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熊大握着蜂蜜罐的手顿住,熊二也忘了擦嘴角的果汁,连欢欢都乖乖地趴在沙发扶手上,没再发出声音。光头强握着赵琳肩膀的手僵了一下,眼底的笑意慢慢淡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神色——有无奈,有愧疚,还有点对过往的怅然。

他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声音比刚才沉了些,像是在回忆很久远的事:“以前啊……确实是着了魔似的想砍树。”他抬手揉了揉眉心,那些被他刻意压在心底的片段,此刻竟清晰地浮了上来,“那时候老板催得紧,说砍不够树就扣工资,我想着要是连饭都吃不上,还怎么在狗熊岭待下去。有时候天不亮就扛着斧头进林子,露水把外套打湿了也不管,听见树倒下来的‘轰隆’声,第一反应不是怕,是觉得‘又能交差了’。”

他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赵琳的肩膀,像是在触碰那些早已愈合的伤口:“有一次下大雪,林子里的雪没到膝盖,我踩着雪找了半天,才找到一棵够粗的松树。斧头抡下去的时候,震得虎口发麻,雪从树枝上掉下来,灌了一脖子的凉。可那时候满脑子都是‘砍完这棵就能拿奖金’,连冻得发僵的手都忘了搓一搓。”

“后来跟熊大熊二吵的时候,也觉得委屈。”他自嘲地笑了笑,眼底闪过一丝苦涩,“我总觉得我就是想赚点钱,没干啥坏事,他们为啥非要拦着我。直到有一次,我砍倒的树差点砸到路过的小松鼠,是熊大冲过来把松鼠抱走的。那时候我看着倒下的树,还有树洞里掉出来的鸟蛋,才突然觉得,我好像真的做错了。”

赵琳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砸在光头强的手背上,滚烫的温度让他心里一慌。她伸手抓住他的手腕,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强哥,我怕……我怕有一天,要是再有人催你砍树,要是再遇到难处,你会不会……会不会又变回以前的样子?”

她的声音抖得厉害,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我是在你当导游之后认识你的,我只见过你温柔的样子,见过你带小朋友看松鼠,见过你帮老人家扛东西,我没见过你抡斧头的样子……可我听别人说,你以前为了砍树,连自己的腰都不顾,我怕你再走回那条路,怕你又变成那个只想着砍树的光头强……”

“不会的!绝对不会!”光头强没等她说完,就伸手把她紧紧搂进怀里,手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动作温柔得像在安抚受惊的小动物,“琳儿你别哭,我跟你说,我这辈子都不会再碰斧头砍树了,真的。”

他低头看着怀里哭得肩膀发颤的女孩,心里又疼又急,声音放得更柔,像在哄小孩似的:“你还记得咱们第一次在景区遇见的时候吗?你问我‘狗熊岭哪棵树最适合看日落’,我带你去了后山的老枫树,你坐在树杈上,说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夕阳。那时候我就想,要是这树被我砍了,以后谁还能看到这么美的风景?谁还能像你一样,因为看到夕阳而笑成那样?”

“我以前砍树,是为了活下去;可现在我活着,是为了守住这些能让我开心的东西。”他轻轻抚摸着赵琳的头发,指尖蹭过她发间的柔软,“有你陪着我,有熊大熊二当朋友,有欢欢这个小家伙天天跟着我,还有景区里那些笑着跟我打招呼的游客——这些东西,比砍一百棵树、赚一万块钱都珍贵,我怎么可能为了别的,把这些都扔了?”

赵琳埋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感受着他掌心传来的温度,眼泪慢慢少了些。她伸手紧紧抱住他的腰,脸贴在他的外套上,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木头香——不是以前砍树时的木屑味,是他给小朋友做木雕时,檀香木的味道。

“可是……万一以后遇到难处了呢?”她还是有点不放心,声音闷闷的,“万一有人逼你……”

“没有万一。”光头强打断她,伸手把她从怀里扶起来,用指腹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痕,动作温柔得能掐出水来,“以前我没退路,才会被人逼着走;现在我有你,有这么多朋友,我有啥难处不能跟你们说?再说了,我现在当导游也能赚钱,虽然没以前砍树多,但够花,还能天天看着你笑,这比啥都强。”

他抬手刮了刮赵琳的鼻尖,眼底带着点宠溺的笑意:“你呀,就是想太多。你看我现在,连斧头都生锈了,扔在柴房里当摆设呢。以后要是你不放心,我每天都带你去柴房看看,让你确认我没碰过斧头,行不?”

赵琳被他逗得“噗嗤”一声笑出来,眼泪还挂在睫毛上,嘴角却已经弯了起来。她伸手拍了下他的胸口:“谁要天天去看你的破斧头。”

“那你就别瞎担心了。”光头强握住她的手,把她的手贴在自己的胸口,让她感受自己沉稳的心跳,“我光头强这辈子,别的不敢保证,但绝不会再走回砍树的老路,更不会让你因为这个难过。我现在只想好好当导游,带你看遍狗熊岭的春夏秋冬,等明年春天,咱们还去后山看桃花,夏天去溪边摸鱼,秋天去摘野果……”

他絮絮叨叨地说着以后的计划,眼底的光芒越来越亮,像把整个狗熊岭的阳光都装在了里面。赵琳看着他的眼睛,心里的寒意一点点散去,只剩下满满的暖意——就像他说的,有他在,有这些朋友在,再冷的冬天,也不怕。

“对了!”熊二突然开口,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温情,他举着空了的野果盘,一脸期待,“明年秋天摘野果的时候,可得叫上我!上次光头强带赵琳去摘的野葡萄,我就吃了一颗,还没尝出味儿呢!”

熊大无奈地叹了口气,却也跟着笑起来:“行,到时候咱们一起去,多摘点回来做果酱。”

欢欢也跟着“啾啾”叫了两声,飞到赵琳的肩膀上,用脑袋蹭了蹭她的脸颊。客厅里的气氛又恢复了热闹,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落在每个人的身上,暖融融的,像裹了一层温柔的纱。

赵琳靠在光头强的身边,握着他的手,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她抬头看向窗外,腊梅树上的雪还没化,却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着亮晶晶的光。她忽然觉得,不管以后遇到什么事,只要身边有他,有这些朋友,就什么都不用怕——心暖了,再冷的冬天,也能熬过去。

光头强像是察觉到她的心思,轻轻捏了捏她的手,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琳儿,以后不管你担心啥,都跟我说,别自己憋着。有我在呢,我会一直陪着你。”

赵琳笑着点头,把脸往他身边靠了靠。客厅里的笑声、欢欢的叫声、熊二讨蜂蜜的声音混在一起,构成了最温暖的画面——而这画面,还会一直延续下去,陪着他们走过一个又一个冬天。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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