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八章.

第四百九十八章 甜香漫屋盼暖春

【狗熊岭 - 光头强别墅 - 厨房 - 上午】

烤箱“叮”的一声脆响，像是敲开了满屋子的期待。光头强赶紧放下手里的面粉袋，转身从挂钩上扯下隔热手套，指尖刚碰到烤箱门把，就被热气烘得缩了缩手——这烤箱还是去年游客落下的旧款，升温快得很，连门把都带着烫意。

“哇！是蛋糕的香味！”熊二从门口的小板凳上弹起来，圆滚滚的身子差点撞翻旁边的面粉罐，亏得熊大伸手扶了一把。他凑到烤箱边，鼻子使劲嗅了嗅，眼睛瞪得溜圆，“光头强，你快拿出来呀，俺都能想象草莓铺在上面的样子了！”

光头强笑着掀开烤箱门，金黄的蛋糕胚冒着热气，蓬松的表面还带着点焦糖色，甜香瞬间裹住了整个厨房。他小心翼翼地把烤盘端出来，放在提前垫好布的案板上，刚想伸手碰一下边缘，又赶紧缩了回去：“还烫着呢，得再凉会儿才能抹奶油。”

“还要等啊？”熊二垮下脸，爪子扒着案板边，眼巴巴盯着蛋糕胚，口水都快滴到地上了。熊大走过来，伸手在蛋糕上方探了探，温热的气流拂过掌心，他转头对熊二说：“急啥？凉透了抹奶油才不会化，不然你吃的时候，奶油都流到手上了。”

“流手上也能舔啊！”熊二嘟囔着，却还是乖乖往后退了两步，只是目光始终没离开那盘蛋糕。光头强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笑出声，指尖轻轻敲了敲蛋糕胚边缘：“你再等等，我去房间把奶油拿出来——昨天特意放冰箱冷藏的，现在拿出来刚好能抹。”

他刚转身要走，熊二突然“哎呀”一声扑过来，爪子轻轻拽住他的衣角。光头强脚步一顿，回头疑惑地看着他：“怎么了熊二？”

“你、你走路慢点！”熊二皱着眉头，眼神里满是紧张，爪子还往门那边指了指，“那个门坎你记得吗？上次你搬花盆的时候，差点被绊到！你现在去房间，可别踢到门脚趾骨折了！”

这话一出口，光头强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笑了，声音软乎乎的，像裹了层棉花：“熊二，我哪有那么脆弱啊？”他抬起左手，轻轻拍了拍熊二的爪子，掌心的温度透过绒毛传过去，“以前搬木头的时候，那么重的木头砸到脚都没事，现在只是走个路，怎么会踢到门坎骨折呢？”

“可、可你之前受伤了呀！”熊二急得直跺脚，耳朵都耷拉下来了，“上次你胳膊被铜镜碎片划到，俺看着都疼！俺总觉得你现在像那个……那个瓷娃娃，碰一下就会碎。”他说着，还伸手比了个“一碰就倒”的动作，惹得旁边的熊大忍不住咳嗽了一声。

光头强看着熊二认真的模样，心里暖得像揣了个小太阳。他往前凑了凑，声音放得更柔了：“傻熊二，我早就好全了。你看——”他抬起左臂，袖子往上卷了卷，露出光滑的皮肤，连一点疤痕都看不见，“医生都说我恢复得好，现在跟以前一样结实，甚至比以前还壮呢！”

他说着，还故意攥了攥拳头，胳膊上露出一点浅浅的肌肉线条。熊二凑过去仔细看了看，又伸手轻轻摸了摸，确认没有伤口，才松了口气，却还是不放心地叮嘱：“那你也得小心！慢点儿走，别跑，要是摔倒了，俺们可没法给你做草莓蛋糕了。”

“好好好，我慢点儿走，不跑。”光头强笑着答应，伸手揉了揉熊二的脑袋，毛茸茸的触感特别舒服，“我去去就回，你们在这儿看着蛋糕，别让小松鼠进来偷尝啊。”

“俺会看好的！”熊二立刻站直身子，像个小守卫似的挡在案板前，爪子叉着腰，“小松鼠要是敢来，俺就……俺就给它一颗草莓，让它别偷蛋糕！”

这话逗得光头强和熊大同时笑了。光头强摇摇头，转身往房间走，脚步确实放得慢了些——不是因为怕摔，而是不想辜负熊二这份小心翼翼的关心。路过客厅的时候，他还特意看了眼钢琴，琴盖盖得严严实实的，昨天擦干净的琴键应该还亮着光，心里忍不住想着：等下午教熊大熊二唱歌的时候，得把速度放慢点，熊二记歌词慢，得多教几遍。

到了房间，他打开冰箱，里面整整齐齐地放着几样东西：一盒奶油，一小罐白糖，还有昨天剩下的半瓶牛奶。他把奶油和白糖拿出来，刚想关上冰箱门，又想起什么，伸手把牛奶也拿了出来——熊二等会儿肯定会渴，热杯牛奶给他喝正好。

拿着东西往厨房走的时候，他故意放轻了脚步，想听听熊大熊二在说什么。刚走到厨房门口，就听见熊大的声音：“熊二，你也别太紧张了，光头强现在好好的，你总把他当瓷娃娃，他该不自在了。”

“俺不是故意的嘛！”熊二的声音带着点委屈，“俺就是怕他再受伤，上次他躺在医院里，脸白得跟纸一样，俺和你去看他，他还强装着笑，俺都偷偷哭了好几回。”

“我知道你担心他。”熊大的声音软了下来，“但光头强已经不是以前那个总是一个人扛事的样子了，他现在有我们，有啥事儿会跟我们说的。你要是总把他当瓷娃娃，他该觉得我们不相信他了。”

“俺知道了……”熊二的声音低了下去，像是在反省，“那俺以后不把他当瓷娃娃了，就把他当……当俺的好朋友，跟你一样的好朋友！”

光头强站在门口，心里又酸又暖，眼眶有点发热。他深吸了口气，调整了下声音，才推门进去：“我回来啦！奶油和白糖都拿过来了，还有牛奶，等会儿热给你们喝。”

“哇！奶油！”熊二一下子忘了刚才的反省，凑过来盯着光头强手里的奶油盒，眼睛都亮了，“光头强，咱们什么时候开始抹啊？蛋糕凉了没？”

光头强把东西放在案板上，伸手碰了碰蛋糕胚的边缘，还是有点温，但已经不烫了：“差不多了，现在能抹了。熊大，你帮我把白糖倒进奶油里，我来打发奶油；熊二，你去把洗好的草莓拿过来，挑几个大的放在旁边，等会儿摆造型。”

“好嘞！”熊二立刻应下来，转身往水槽边跑，脚步都轻快了不少，只是跑的时候还不忘回头叮嘱：“光头强，你打发奶油的时候慢点，别把碗摔了！”

光头强无奈地笑了笑，拿起电动打蛋器——这还是上次李老板送的，说是“合作礼物”，以前他都用来打鸡蛋，现在倒是派上了用场。熊大把白糖一点点倒进奶油里，眼神时不时往光头强那边瞟，看着他熟练的动作，忍不住说：“没想到你现在这么会做蛋糕，以前你连泡面都煮不好。”

“还不是跟游客学的。”光头强一边打发奶油，一边笑着说，“上次有个游客是做甜点的，教了我好几种蛋糕做法，我记在本子上，有空就练，练了好几次才成功。这次做的是海绵蛋糕，软乎乎的，熊二肯定喜欢。”

奶油慢慢变得蓬松，雪白的颜色像天上的云朵，甜香混着蛋糕的香味，让整个厨房都充满了甜丝丝的气息。熊二端着洗好的草莓跑过来，一个个红彤彤的，水珠还挂在上面，看着就诱人：“光头强，你看这些草莓，多大多红！俺挑了几个最大的，放在最上面好不好？”

“好啊。”光头强点点头，把打发好的奶油装进裱花袋里，“等会儿我把奶油抹在蛋糕上，你负责把草莓摆上去，想怎么摆就怎么摆。”

“真的吗？”熊二眼睛一亮，立刻拿起一个最大的草莓，在蛋糕上方比划着，“俺要摆个爱心！中间放个最大的，周围放小的，这样看起来就像……就像俺们三个一样，团团圆圆的！”

“这个主意好。”熊大笑着附和，伸手拿起一个草莓，擦了擦水珠，递到光头强嘴边，“你先尝一个，补充点力气，等会儿抹奶油要花不少功夫。”

光头强没客气，张嘴咬了一口，甜丝丝的汁水在嘴里散开，带着点淡淡的果酸，比昨天在山坡上吃的还要甜。他点点头，含糊地说：“好吃，比上次买的草莓还甜。熊二，你也尝一个，别光看着。”

“俺等会儿再尝！”熊二摇摇头，把手里的草莓放回盘子里，“俺要等蛋糕做好了，一口蛋糕一口草莓，这样才好吃！”

光头强笑着摇摇头，拿起裱花袋，开始往蛋糕胚上抹奶油。雪白的奶油裹住金黄的蛋糕，慢慢变得平整，像给蛋糕盖了层厚厚的雪。熊二凑在旁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嘴里还小声嘀咕：“左边再抹点，右边有点薄……哎呀，那个角没抹到！”

“知道了知道了，小监工。”光头强无奈地笑，按照熊二的要求调整着奶油的厚度，心里却觉得特别踏实——以前一个人在厨房煮泡面的时候，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和熊大熊二一起做蛋糕，还被熊二当“监工”指挥，这种热闹又温暖的日子，比赚多少钱都让人开心。

熊大坐在旁边的小板凳上，看着忙碌的两个人，手里拿着块干净的布，时不时帮光头强擦一下溅到手上的奶油。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三个人身上，把影子拉得长长的，叠在一起，像一幅暖融融的画。

“好了！奶油抹完了！”光头强放下裱花袋，长长舒了口气，看着面前雪白的蛋糕，心里满是成就感。熊二立刻凑过来，拿起一个最大的草莓，小心翼翼地放在蛋糕正中间，又把小一点的草莓沿着边缘摆成一个圈，摆完了还往后退了两步，歪着脑袋看：“好像还差了点啥……对了！要放叶子！”

他说着，转身从水槽边拿起几片洗干净的草莓叶子，踮着脚往蛋糕上放，一片放在大草莓旁边，几片放在小草莓之间，瞬间让蛋糕看起来更精致了。光头强和熊大凑过来一看，都忍不住赞叹：“熊二，你这摆得也太好看了！”

“那当然！”熊二得意地挺起胸脯，爪子叉着腰，“俺以前在树洞里，经常把野果摆成各种样子，俺可是‘摆果小能手’！”

光头强笑着拿出一把小刀，刚想把蛋糕切开，就被熊二拦住了：“等等！俺要先拍照！俺要发给吉吉国王看，让他知道俺们做的蛋糕比他的蜂蜜蛋糕还好看！”

“你还有手机呢？”光头强惊讶地看着他，熊二立刻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旧手机——是上次光头强淘汰下来的，他特意装了个拍照软件，方便熊二拍野果。熊二举着手机，对着蛋糕左拍右拍，还让光头强和熊大站在旁边，拍了张三人合照，嘴里还念叨着：“要笑！光头强你笑开点，别抿着嘴！熊大你别板着脸，笑一笑嘛！”

折腾了好一会儿，熊二才满意地收起手机，催着光头强切蛋糕：“快切快切！俺的口水都要流到地上了！”

光头强拿起刀，沿着蛋糕边缘轻轻切下去，奶油和蛋糕的香气更浓了。他把第一块最大的递给熊二：“给你，最大的一块，多吃点。”

“谢谢光头强！”熊二接过蛋糕，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大口，奶油沾在嘴角，像长了圈白胡子，他却毫不在意，含糊地说：“好吃！太好吃了！奶油甜，草莓甜，蛋糕也甜！比蜂蜜还甜！”

熊大接过第二块，咬了一口，慢慢咀嚼着，眼睛里满是笑意：“确实好吃，比镇上蛋糕店卖的还好吃。光头强，你这手艺可以啊，以后可以开个蛋糕店了。”

“开蛋糕店就算了。”光头强拿起自己的那块，咬了一小口，甜香在嘴里散开，心里也甜滋滋的，“只要能和你们一起做蛋糕，一起吃，就够了。”

他说着，看了眼窗外，阳光正好，院子里的小树苗已经长到半人高了，风一吹，叶子沙沙响，像是在为他们的笑声伴奏。熊二还在大口吃着蛋糕，嘴角的奶油蹭到了鼻子上，熊大伸手帮他擦掉，嘴里还叮嘱着“慢点吃，别噎着”。

光头强看着这一幕，突然觉得，所谓的幸福，真的就这么简单——有喜欢的人在身边，有好吃的东西，有温暖的阳光，还有说不完的话。他想起昨天晚上弹钢琴时的心情，那些小小的担心早就烟消云散，只剩下满满的安心和期待。

“对了，”熊大突然开口，咽下嘴里的蛋糕，“下午教我们唱歌的时候，能不能先教副歌部分？俺觉得副歌最好听。”

“俺也要学副歌！”熊二立刻抬起头，脸上还沾着奶油，“俺要唱‘友相伴，心渐暖’，这句话俺喜欢！”

“好啊，下午就先教副歌。”光头强笑着答应，伸手拿起纸巾，帮熊二擦掉脸上的奶油，“不过熊二，你得认真记歌词，可不能再跑调了，不然小蚂蚁听了都要笑你。”

“俺才不跑调呢！”熊二噘着嘴反驳，却还是乖乖点点头，“俺会认真记的，肯定能唱好！”

阳光慢慢移到了厨房中间，蛋糕的甜香还在弥漫，三个人的笑声此起彼伏，飘出窗户，落在院子里的小树苗上，落在门前的石板路上，也落在了狗熊岭的每一个角落——这是属于他们的，最简单也最温暖的时光，像这草莓蛋糕一样，甜得让人一辈子都忘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