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雪录030%没规矩

两人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又几乎同时移开,彼此眼中都藏着一丝探究。

经过这一夜,虞赐在他们心里,那层神秘的面纱似乎又厚了几分,像蒙着晨雾的远山,看不真切,却更勾人想一探究竟。

这种感觉在白枫心头尤其鲜明,甚至称得上古怪。

他见过的人不算少,大多是初见时云雾缭绕,瞧着高深莫测,可相处得久了,脾性、心思便渐渐敞亮,到最后简直像块摊开的白板,一举一动都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偏虞赐是个例外。

初见时,谁不是当她是朵娇弱的花?

说话温软,眉眼柔顺,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任谁也想不到她会有别的模样。

可今晚,当她一身利落的夜行衣站在月光下,眼神沉静得像深潭,举手投足间那股子利落劲儿,简直神秘得不像话。

若不是早就知晓她只有一个哥哥,白枫真要疑心,是不是有个性格截然相反的双胞胎姐姐,在他们看不见的时候替了她的身份。

面对两人探究的目光,虞赐却像没事人一样,没多做解释。

她利落地收拾出客房,又回房换了身素雅的衣裙,抱着那只从头到尾都懒洋洋的暹罗猫,轻轻带上了房门,仿佛刚才那个穿梭在夜色里的身影只是众人的错觉。

白枫刚歇下没片刻,就被燕迟叫了出去。

巡防、查看义庄、处理后续的琐事,桩桩件件忙下来,天边都泛起了鱼肚白,他才拖着一身疲惫回了院子。

院里的花开得正好,浓郁的香气巧妙地压过了那尸体身上若有似无的尸臭。

好在虞赐将那房间里摆满了冰盆,和放在义庄是一个效果。

白枫走过主卧窗下时,眼角余光忽然瞥见一抹雪白。

是虞赐那只暹罗猫,正趴在窗台上,尾巴有一搭没一搭地晃着,见了他也只是懒洋洋抬了抬眼皮。

窗户半开着,借着晨光能隐约看到里面的床榻,正挨着窗边。

虞赐就躺在那里,长发散在枕上,睡颜恬静得很,眉眼舒展,褪去了夜里的疏离,倒显出几分少女的甜美乖巧,和寻常人家的姑娘没什么两样。

白枫心头猛地一跳,像被烫到似的慌忙收回目光,耳根子竟有些发热。

他暗自骂了自己一句“没规矩”,脚步都乱了几分,几乎是逃也似的回了客卧。

刚推开门,就见燕迟坐在桌边,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显然也是一夜未眠。

见他进来,燕迟声音压得很低:

燕迟:“辛苦了,去睡会儿吧。”

白枫却摇了摇头,疲惫也压不住心底的好奇,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

白枫:“主子,你说……小鱼她这般料事如神,又恰好救下那具尸体,心里到底藏着什么目的?”

燕迟闻言,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眉宇间也拢着一层困惑。

说起来,虞赐本该只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存在。

前两次审问时,她瞧着就是个规规矩矩的姑娘,问什么答什么,眼神清澈,没半分出格的地方,按理说,审完那两回,彼此就该是两条不再相交的平行线,断不会再有牵扯。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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