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雪录142%拔舌案

他嘴上不肯松口，心里却自有盘算。

他和虞赐还没来得及串通好说辞，况且虞赐是天道社成员这回事，在整个天道社里本就只有他和燕泽两人知晓，是藏得极深的秘密。

他还记得自己刚入社时，虞赐就已经在里面了，那会儿常能在社里的高位上看见她。

脸上总戴着那副专属的恶鬼面具，周身气度冷冽又威严，与如今在牢里的模样判若两人。

这层身份到底该不该让秦菀他们知道，张洞玄琢磨着，终究还是该把选择权交到虞赐自己手上。

她既没主动说，想必是有顾虑，他自然不会贸然捅破。

虞赐这边，许是实在瞧着白枫守在牢外那副紧绷模样有些不忍，出于几分人道主义精神，抬眼朝牢门外瞥了瞥，好心提醒道：

虞赐：“京城怕是又要冒出好几起案子，你们可得抓紧些找凶手。”

白枫闻言猛地一顿，方才还有些涣散的目光瞬间收束，全然汇聚在虞赐脸上，带着几分警惕又急切地问：

白枫：“你别说又是你猜的。”

虞赐轻轻摇了头，指尖还捏着半截编了一半的草绳，语气倒平静：

虞赐：“这个不用猜。”

虞赐：“剥皮本就是费尽心神又耗体力的事，要么是凶手心里变态，就好这口折磨人的法子；要么就是有什么不得不这么做的缘由。”

她顿了顿，抬眼看向白枫，眼神清明：

虞赐：“不管是哪一种，之后必定会有更多案子冒出来。”

白枫这才彻底明白过来，这不是虞赐随口胡诌，是顺着作案手法摸到了凶手的性子，他连忙点头，语气诚恳：

白枫：“谢谢你，阿鱼。”

虞赐却迅速撇开目光，低头继续摆弄手里的草绳，淡淡道：

虞赐：“我要说的就这些，再问别的也没用了。”

白枫反倒笑了笑，语气温和又得体：

白枫：“这样就已经够了，能提前有个防备，就比什么都强。”

其实在他眼里，只要虞赐不沾杀人的事，性子虽冷了些，偶尔透出的这份通透和直白，倒还挺可爱的。

自这天之后，虞赐的伙食明显好了不少。

不再是先前那馊得发臭的残羹，换成了热乎干净的馒头，偶尔还能有碗菜汤。

她心里门儿清，这多半是燕泽和白枫各出了力，一半一半的功劳。

既然如此，她也不必客气，当即决定要敞开了大吃特吃。

毕竟前阵子那些吃食，简直是猪都不肯碰的东西，她早受够了。

——

到了第三天，京城果然又爆出一起拔舌案，手法和之前的剥皮案有一种异曲同工的感觉，消息传来时，白枫第一时间就往牢房这边赶。

他站在牢门外唤了声“阿鱼”，虞赐正靠着墙坐得随意，听见动静也没抬眼，只漫不经心地掏了掏耳朵，脸上是明摆着的不感兴趣：

虞赐：“我师父不就在这儿吗？他知道的比我多，问他不比问我强？”

白枫隔着牢门看着她，神色认真了些：

白枫：“这次不是审讯，就是单纯想问问你的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