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月如歌040%跑操
虞赐:“我来军营,从始至终,只为将机关制衡之术用在战场上,助都督打赢乌托。”
肖珏的剑又逼近了半寸,剑刃几乎要划破她的衣料:
肖珏:“空口白话,你让我怎么信你?”
虞赐闻言,脸上终于露出一抹苦涩的笑,语气却依旧清明:
虞赐:“这我还真没法子让您立刻信我。”
虞赐:“但都督不妨想想,军营之中规矩森严,若我心怀不轨,何必让百晓堂内推?”
虞赐:“直接女扮男装混进来,岂不是更隐蔽,也省得惹您这般怀疑?”
这话倒是点醒了肖珏。
若虞赐真想暗中搞鬼,确实不必走“内推”这条明路,平白将自己放在风口浪尖上。
他盯着虞赐的眼睛看了片刻,见她眼底坦荡,并无闪躲之意,便缓缓收回了剑。
肖珏:“安分些。”
他丢下这句警告,转身掀帘而出,营帐的门帘在他身后轻轻晃动了几下,最终恢复了平静。
——
天还浸在墨蓝与鱼肚白交织的朦胧里,帐外的风带着军营特有的寒气,卷着枯草碎屑掠过帐帘。
虞赐指尖刚触到叠好的深蓝色交领长袍,便觉衣料厚实的触感裹住微凉的指腹。
那是她特意选的粗布面料,经得住操练时的磨扯。
她动作利落地套上长袍,领口交叠得严丝合缝,垂落的衣襟衬得身形愈发挺拔;同色的腰带在腰间绕了两圈,狠狠一勒,打了个紧实的方结,将宽松的袍身收出利落的腰线。
袖口早已提前收紧,用细麻绳在腕间缠了两圈固定,再覆上同色的棉布带,缠到小臂中段才停下,抬手时只觉袖管贴臂,半点不碍事。
发髻是她对着铜镜亲手梳的,乌木梳齿划过青丝,将长发拢成高耸的圆髻,用银簪牢牢固定,只余耳后几缕碎发,被帐外溜进来的风轻轻掀起,又软软垂在颊边。
她对着镜中映出的面容略作整理,指尖拂过细眉。
眉眼本就生得细长,此刻未施粉黛,只唇上抿着一点天然的淡粉,反倒衬得那双眸子愈发沉静,望向帐外军营方向时,眼底没有半分娇弱,只凝着一股韧劲儿。
帐帘被她抬手掀开,寒气瞬间裹了上来,却没让她顿步。
踩着地上结着薄霜的枯草,她一步步走向操练场,远远便见黑黢黢的人影已聚了一片,甲胄碰撞的轻响与粗重的呼吸声,在寂静的晨雾里格外清晰。
待她走到队伍末尾站定,负责操练的士兵已吹响了号角,众人立刻迈开步子,整齐的脚步声震得地面微颤。
虞赐也跟着抬步,身上因前些日子的旧伤还隐隐作痛,每一步都得刻意控制力道,避免牵扯伤口。
她没像旁人那样在肩上扛着沙袋,只空着手跟着队伍的节奏跑,粗布袍摆随着奔跑的动作轻轻摆动,收紧的袖口让她摆臂时格外顺畅。
跑过第三圈时,队伍里的窃窃私语声便飘了过来。
有人用眼角余光瞥她,嘴唇动着:
群众:“那不是女子吗?怎么也来跑操了?”
群众:“现在女子也能参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