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月如歌044%蝴蝶双刀

那对蝴蝶双刀约莫三指宽，刀身呈修长的柳叶形，长不过四寸，刀刃泛着冷冽的银光，边缘锋利得像是能划破空气。

刀柄是深褐色的硬木，裹着一层磨得发亮的鲛鱼皮，握在手里能清晰摸到防滑的纹理；刀柄尾端缀着小巧的铜环，轻轻一碰便发出清脆的“叮”声。

刀柄与刀身衔接处的护手是椭圆形的，雕着浅淡的云纹，虽蒙了尘，却难掩精致，整体望去，双刀形如展翅的蝴蝶，透着股灵动又凌厉的劲儿。

虞赐伸手将双刀拿起，指尖刚触到冰凉的刀身，高台上的肖珏瞳孔骤然一缩，指节无意识地攥紧了栏杆。

他脑海里猛地闪过多年前的画面。

虞知夏握着同样的蝴蝶双刀，在乱军中穿梭的模样。

那时她的双刀舞得飞快，银光在暮色里连成一片，刀刃划破空气的“咻咻”声里，每一次劈砍都快准狠，哪怕面对数倍于己的敌人，也能轻巧避开攻击，反手便将刀刺入要害，利落得不留半分余地，不过片刻，倒地的敌人便已摞成了堆。

而此刻，看着虞赐握着双刀的模样，肖珏的心莫名沉了沉。

蝴蝶双刀本是近战利器，全靠使用者的灵活与速度发挥威力，虞赐虽看着清瘦，可今早在操练场，他分明见过她闪躲时的敏捷。

若是她挥舞起这对双刀，以她的身形优势，定能将双刀的灵动与狠厉发挥到极致，届时，这看似轻巧的兵器，在她手里便会成为无懈可击的杀器。

肖珏：“莫非……”

一个荒谬的念头突然窜进肖珏的脑海，让他呼吸都滞了半拍，

肖珏：“她真的是虞知夏？”

他盯着虞赐的侧脸，那眉眼、那轮廓，与记忆里的虞知夏几乎一模一样，连握刀的姿势都有着惊人的相似。

若真是她，当年被何如非所害后，会不会是失了记忆，才以“虞赐”的身份出现在这里？

这个想法太过无厘头，可肖珏越想越觉得诡异。

虞赐懂机关，会蝴蝶双刀，连某些细微的习惯都与虞知夏如出一辙。

他盯着虞赐的身影，眼底满是探究与疑惑，只觉得眼前的女子，像一团解不开的谜。

虞赐握着双刀，只轻轻掂了掂重量，便又将其放回原处。

她能清晰感受到身体的虚软，方才跑步已耗了大半力气，此刻手臂还隐隐发颤，若是强行挥舞双刀，稍有不慎便会脱手，反倒落人话柄。

周围的新兵见她只拿起来看了看，便又放下，纷纷露出“果然如此”的神色。

有人撇了撇嘴，对着同伴低声嘀咕：

群众：“我就说她是图好看吧，这蝴蝶双刀看着花里胡哨，根本不好用。”

#群众：“就是，估计连怎么握都不知道，也就是凑个热闹。”

议论声再次响起，虞赐却充耳不闻，只转身朝着队伍末端走去。

——

晨雾还没散尽时，虞赐的身影已出现在操练场；暮色漫过营垒时，她才拖着微微发沉的脚步回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