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月如歌065%酒后
何晏喝得酩酊大醉,脚步虚浮地撞开了肖珏营帐的门。
帐内烛火摇曳,肖珏正坐在案前翻看兵书,见她满身酒气闯进来,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皱,却没开口驱赶。
何晏不管不顾地往帐中一站,先是对着空气胡乱比划了几句白日演武的招式,又突然指着肖珏,声音含糊却带着股执拗:
何晏:“都督!你说……九旗营选雷侯,是不是故意的?”
她晃了晃脑袋,酒劲让她的思绪混沌却也直白,忽然想起虞赐白天说的“试探”,眼睛猛地亮了:
何晏:“我知道了!你是在试探奸……唔唔唔!”
没说完,肖珏就将何晏的嘴捂住不让她说。
她又踉跄着往前扑,甚至还用剑,直接劈开了案上的一把成色不错的琴。
这是肖珏珍藏多年的桐木琴。
肖珏看着断成两半的琴,眼睛瞪大,指尖顿了顿,却依旧没动怒。
可何晏还没收敛,竟直接坐到了肖珏的案边,拿起他的兵书胡乱翻着,又抓起案上的墨锭往砚台里砸,嘴里还嘟囔着什么。
这般肆意妄为,换做旁人早被拖出去军法处置,可肖珏只是静静看着她,眼神里藏着几分无奈,竟真的耐着性子等她闹够,从头到尾没说一句重话,更没提“丢出去”的事。
另一边,虞赐的醉态则温顺得像只猫。
她靠在江蛟肩头睡着后,呼吸均匀,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中途被帐外的脚步声惊醒,也没哭闹,只是睁着双蒙着水汽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江蛟。
江蛟正低头给她拢了拢披风,忽觉一道目光落在身上,抬头就撞进她清澈又懵懂的视线里。
那眼神不含任何杂质,就这么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从他的眉眼看到下颌,再落到他握着披风的手,看得江蛟耳尖发烫,连指尖都有些发僵。
他轻咳一声,低声问:
江蛟:“醒了?还难受吗?”
虞赐也不说话,只是轻轻摇了摇头,目光依旧黏在他身上,那模样直白又纯粹,把江蛟盯得实在不好意思,只好叹了口气:
江蛟:“我先送你回营帐。”
说着,江蛟小心翼翼地将虞赐背在背上,脚步放得极轻,避开了喧闹的人群,中途就带着她离席了。
到了虞赐的营帐,他先把人轻轻放在床榻上,又怕她睡不安稳,转身大老远跑到伙房旁的水井边,打了盆温水,拧了帕子回来,细致地帮她擦了擦脸,又握着她的手轻轻擦拭指缝里的油污。
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易碎的珍宝,擦完后还没走,就坐在床沿守着她。
这一夜,虞赐醒了好几次。
每次醒来,第一反应都是转头找江蛟,找到人后就盯着他看,看够了就轻声说话,声音软乎乎的:
虞赐#:“江蛟,你长得真好看,比演武场的白杨树还好看。”
或是攥着他的衣角,眼神亮晶晶的:
虞赐:“江蛟,我喜欢你……你别告诉别人哦。”
先前在伙房,有兄弟们在旁,江蛟在被虞赐盯着的时候只会红着脸躲开,可此刻帐内只有他们两人,烛火映着虞赐泛红的脸颊,她的话直白又可爱,江蛟倒也不那么害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