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月如歌073%公子是狂徒
他见过太多人在他面前故作姿态,唯有虞赐,明明眼底藏着警惕,却还要装出懵懂的样子,像极了巷子里偷了鱼干、被抓包后却不肯承认的小猫,明明爪子都绷紧了,还偏要晃着尾巴装乖巧。
这份“不认账”的小性子,落在他眼里,非但不恼,反倒觉得多了几分鲜活的娇媚。
他笑容不减,向前半步,声音压得更低了些,像是怕惊扰了眼前人:
楚昭:“知夏,旁人或许会把你弄错,唯独我不会。”
这话像颗小石子,猛地砸进虞赐心里,让她瞬间有些发晕。
什么情况?
她和楚昭统共没见几次面,连话都没说过几句,他怎么敢这么亲昵地叫她的名字?
还一副“我们很熟”的模样?
疑惑归疑惑,虞赐的警惕心却丝毫未减。
她很清楚,楚昭是徐敬甫的人,而徐敬甫是她此行要对付的目标之一。
眼下局势不明,楚昭突然说出这种话,十有八九是在试探她。
若是此刻露了破绽,别说查孙家的密室,能不能活着走出孙府都难说。
想到这里,她压下心底的波澜,重新扬起得体的笑容,只是那笑容里多了几分疏离的客气:
虞赐:“公子真会说笑。我不过是万花阁里一个平平无奇的舞姬,每日只知练舞,哪敢当‘阁主’这般称呼?”
虞赐:“公子定是把我错认成哪位故人了。”
楚昭脸上的笑容依旧,眼底的温度却一点点降了下来。
方才还带着暖意的目光,此刻竟像是覆了层薄冰,连声音都冷了几分,没了之前的温和:
楚昭:“虞阁主,你若是再不肯说实话,哪怕你当真不是虞知夏,在下也会把今日之事告知徐相大人。”
他顿了顿,目光紧紧锁着虞赐,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一字一句道:
楚昭:“毕竟……对付潜在的‘隐患’,素来是‘宁可错杀,不可放过’啊。”
虞赐闻言,心底忍不住冷笑一声。
楚昭这威胁听起来狠,可她心里跟明镜似的。
若是此刻认了自己是虞知夏,以徐敬甫的狠辣,恐怕不出七天,那老狐狸就会闻着味找上门,到时候她连辩解的机会都没有,只能任人宰割。
思及此,虞赐面上的茫然瞬间转为委屈,眼眶微微泛红,长长的睫毛像受惊的蝶翼般轻颤着,仿佛被楚昭的话吓到了。
可她开口时,声音却没有半分怯懦,反倒带着几分清亮的倔强:
虞赐:“公子当真是草菅人命……方才见您衣着清雅、待人温和,还以为是位光风霁月的君子,没想到竟也是为了所谓‘故人’,便不顾无辜人性命的狂徒。”
她垂着眼,指尖轻轻攥着纱裙的一角,那副柔弱可怜的模样,任谁看了都要心软。
可说出的话却像淬了冰的针,字字戳在“不分青红皂白”的点上,偏偏语气又软,像是在委屈辩解,而非指责,这般反差,倒真有种用最无辜的表情说最狠厉话语的反差感。
楚昭看着她这副“软硬不吃”的模样,先是愣了愣,随即无奈地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