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月如歌092%坚定的选择

楚昭接过账本，指尖摩挲着纸页，眸色沉沉：

楚昭：“只是眼下还不能动徐敬甫。”

虞赐点头，眼底闪过一丝清醒：

虞赐：“我清楚。皇上如今仍忌惮我，视我为难以掌控的权臣，若此时由我揭发徐敬甫，反倒会让皇上疑心我借机铲除异己，甚至可能护着徐敬甫来制衡我。”

她顿了顿，补充道：

虞赐：“只能等。等徐敬甫的势力再膨胀些，等他所做之事渐渐传到皇上耳中，等皇上觉得他已经威胁到自己的皇权。”

虞赐：“那时再拿出真凭实据，才能给徐敬甫致命一击。”

说到这里，她眼中多了几分冷意，

虞赐：“而且这期间，我也不会闲着，徐敬甫的黑料，多搜一分，将来胜算就大一分。”

一旁的楚昭始终握着账本，指节微微泛白，显然是被账本里的内容惊到。

沉默半晌，他忽然抬头看向虞赐，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楚昭：“……知夏，你就不担心我将这账簿交给老师吗？”

徐敬甫是楚昭的老师，这层关系始终是两人之间的一层薄纱，楚昭难免会不安。

虞赐闻言，倒是愣了一下，随即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语气坦然：

虞赐：“你既然会把这话问出口，就说明你心里根本没打算这么做。”

她往前凑了凑，眼神认真：

虞赐：“况且，我若是真不相信你，又怎么会把这么重要的东西交给你？”

虞赐：“这账本是罪证，也是我对你的信任，我信你不会站在徐敬甫那边。”

楚昭的心猛地一松，像是一块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他望着虞赐坦荡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原来虞赐不是没在意他与徐敬甫的关系，而是从一开始就选择了相信他。

这种被人坚定选择的感觉，陌生却温暖，让他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原来被坚定选择，是这样好的一件事。

——

酷暑的余温终于被接连几场秋风卷走，枝头最后几片枯叶飘落时，凛冽的寒风便裹挟着雪籽呼啸而至，将掖州卫的营区裹进一片肃杀的冬日里。

虞赐在掖州卫已驻守半载有余，从最初那个略显生涩的“外来者”，早已成了营中汉子们口中能一起喝酒、聊战术的“自己人”。

她性子爽朗，又懂些机关巧术，尤其与何晏带领的小队格外投契，训练后一起啃干粮、傍晚围着篝火谈天说地，成了她军旅生活里最鲜活的日常。

这天清晨，天刚蒙蒙亮，肖珏便带着九旗营的精锐骑兵，踏着未消的积雪离开了营地。

据说是边境有异动，需前往探查。

自队伍出发后，虞赐便察觉何晏有些不对劲。

操练时频频走神，手里的长枪握了又松，就连平日里最爱的炙羊肉，也只动了几口。

虞赐：“怎么了？是担心肖将军他们出什么事吗？”

虞赐端着一碗热汤，在他身边坐下。

何晏眉头紧锁，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枪杆，缓缓点头：

何晏：“心里总觉得有些怪怪的，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小鱼，你说我是不是太疑神疑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