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夜归070%攻破蚀魂阵
话音未落,长明体内猛然迸发强大的内力,金色的内力如浪潮般汹涌而出,朝着裴季雅席卷而去。裴季雅猝不及防,被内力击中胸口,他闷哼一声,一口鲜血从嘴角溢出,染红了胸前的衣襟。
他抬手胡乱擦掉嘴角的血迹,指尖沾着温热的血珠,眼神却愈发坚定:
裴季雅:“恩人…… 我只知道,我曾经是你的傀儡,为了报答你所谓的恩情,我不知道杀了多少无辜之人,那些人或许是寻常百姓,或许是无害的小妖。现如今,你又不分青红皂白想要屠杀妖市,这就是所谓的修士吗?这就是你口中的斩妖除魔吗?”
虞赐见状,心中一紧,立马腾出一只手,掌心泛起淡绿色的妖力,上前一步,将掌心贴在裴季雅的后背,妖力缓缓渡入裴季雅体内。触碰到裴季雅后背的瞬间,虞赐便感受到对方体内内力紊乱,经脉也有些脆弱。
这些年,裴季雅在修炼之中想必受了不少苦,他的身体,真是不好。
云海翻涌的苍穹之下,数十名身着各色道袍的修士结成七星战阵,衣袂在罡风里猎猎作响,周身灵力蒸腾如霞,汇聚成一道道璀璨夺目的光刃。
他们眉心紧蹙,额角青筋暴起,显然已倾尽毕生修为,齐齐朝着前方那层半透明的结界悍然劈落。淡金色的结界如平静湖面被投入巨石,瞬间涌起层层叠叠的涟漪,流光在波纹中流转跳跃,却始终坚不可摧,任凭无数攻击落下,连一道细微的裂痕都未曾浮现,仿佛亘古不变的天穹,将所有力量尽数包容化解。
结界之外,虞赐一袭月白广袖长袍,墨发如瀑般随意披散,仅用一根玉簪松松挽起。她立于云端之上,眉眼间不见丝毫波澜,唇角甚至还噙着一抹浅淡的笑意,宛若闲庭信步赏景。
在修士们疯狂攻击的间隙,她纤长的手指随意挥动,点点金光融入结界,原本就稳固的屏障愈发凝实;另一只手则隔空轻点,几道柔和的灵光飘向不远处的裴季雅,助她稳住那略显动荡的阵法光晕。
这般举重若轻的姿态,衬得那些拼尽全力的修士们如同跳梁小丑,也让旁观者愈发心惊——虞赐的实力,已然强大到了令人胆寒的境地。
虞赐:“喂,长明小儿,你就这点能耐吗?”
她的声音清越如玉石相击,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挑衅,穿透喧嚣的灵力碰撞声,清晰地传入为首那名白衣修士耳中。
长明本就因久攻不下而心浮气躁,听闻这话,一双眸子瞬间被怒火点燃,赤红如烧红的烙铁。他怒吼一声,周身灵力暴涨数倍,化作一条奔腾的巨龙,携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撞向结界。殊不知,这正是虞赐想要的效果。
另一侧,裴季雅趁众人注意力全被结界上的激烈碰撞吸引,无人留意脚下阵法的瞬间,她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双手快速结印。暗紫色的阵纹骤然亮起,如同蛰伏的凶兽苏醒,蚀魂阵的吸力瞬间暴涨数倍。
结界内的修士们顿时脸色剧变,他们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怖吸力袭来,却并非作用于肉身,而是直取灵魂。那吸力如同无形的巨手,死死缠住他们的魂魄,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猛地下扯,仿佛要将灵魂从躯壳中剥离,拖入无尽深渊。
两名修为稍低的修士惨叫一声,眼中的光彩迅速黯淡,周身灵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抽干,原本挺拔的身躯瞬间干瘪下去,化作两具皮包骨的干尸,重重砸落在地,随后被阵纹吞噬,彻底沦为蚀魂阵的养分。
随着阵力反噬的减弱与养分的补充,裴季雅苍白的脸颊终于泛起几分血色,精神也振作了不少。
虞赐转头看向气得浑身发抖的长明,眼底闪过一丝促狭的笑意,语气带着几分戏谑:
虞赐:“你这智力也不行啊。”
这叫什么来着?声东击西!
虞赐最喜欢玩这招了,几乎每次敌人都会上当。
长明长了脑子,见对抗这个结界兽难以攻破,便直接将目光放在了稍微弱一些的裴季雅身上。
长明:“所有人,给我攻破蚀魂阵!”
这下,裴季雅的压力陡然上升,所有人都用自身的实力与蚀魂阵做对抗。
蚀魂阵只能吸收灵魂,并不能吸收能力,裴季雅的脸色顿时惨白下来。
虞赐并未将所有妖力全部用来辅助裴季雅,毕竟她曾经用调虎离山之计坑蒙过长明,现如今长明虎视眈眈,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对结界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