赴山海008%记忆
话音未落,他的声音又添了几分郑重:
马嘉祺:“时间暂停,现在给你传输一下在这个世界曾经的记忆。”
下一秒,掐在虞赐脖颈上的力道骤然消失,柳随风脸上狰狞的怒意与眼底一闪而过的失落,如同被按下了定格键,连他发梢扬起的弧度都凝在半空。
周遭的风停了,飘动的柳丝悬在原地,连落在肩头的柳絮都静止不动,整个世界仿佛瞬间被抽走了声息与流动感。
虞赐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脖颈,残留的凉意还在,可那份窒息的压迫已消散无踪。
她忍不住张大嘴巴,眼中满是震惊,心底的疑惑化作一句脱口而出的惊叹:
虞赐:“卧槽这也行?马嘉祺你之前可从来没这样过。”
无论她如何讶异,马嘉祺都没有再回应,没有多余的解释,虞赐眼前骤然一黑,像是被卷入了无边的暗潮,意识短暂地陷入混沌。
紧接着,无数画面如同被按下快进键的皮影戏,又似打碎的琉璃盏折射出的光斑,一个个清晰的镜头接连涌入她的脑海——
她看到幼时的自己裹着破旧的棉絮,缩在破庙的角落,冻得瑟瑟发抖,脸颊脏兮兮的,只有一双眼睛亮得像落了星光。
那是她作为孤儿的模样,在寒风中挣扎求生,连一口热粥都是奢望。
直到燕狂徒出现。
那时的他一袭玄色劲装,衣摆沾着尘土与血迹,显然刚经历一场恶战,身后还追着武林各派的弟子。
可他身姿依旧挺拔,眼神桀骜如鹰,在路过破庙时,恰好看到了缩在角落的她。
就在他驻足的瞬间,一圈圈淡金色的结界凭空浮现,如同温柔的光晕,将他与她一同笼罩,隔绝了外界的追杀与喧嚣。
燕狂徒眼中闪过一丝惊愕,随即化为了然,他俯身抱起她,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燕狂徒:“看来,你是上天派来救我的人。”
此后,她便成了燕狂徒唯一的徒弟,被他取名“燕赐”。
意为上天的赐福。
他教她练双刀流,指尖握着她的手腕,纠正她的招式,刀风掠过竹林时,竹叶落在两人肩头;
他教她识文断字,在篝火旁铺开泛黄的书卷,一字一句地讲解,火光映着他眼底的温柔。
那些年的时光,像浸了蜜的酒,甜得让人心头发暖。
画面的最后,是燕狂徒将一枚刻着繁复纹路的令牌捧在手心,令牌泛着温润的光泽,正是江湖人趋之若鹜的英雄令。
他带着她穿过层层关卡,来到一座古朴的宅院前,将令牌郑重地交到一位鬓发斑白的老夫人手中。
那是当今大熙名将吴颉将军的母亲。
老夫人接过令牌时,眼中满是感激与敬重,而燕狂徒望着她,脸上露出了释然的笑容。
晨雾如轻纱般笼着深林,将木屋外的青竹晕成朦胧的碧色,露珠从叶片滚落,砸在青石板上,溅起细碎的水花。
燕狂徒立在屋前,玄色衣袍被晨风吹得微扬,发间几缕银丝沾着雾汽,往日桀骜的眉眼间,此刻满是温和的郑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