赴山海087%死亡
可就在下一秒,一股从未有过的寒意突然从脚底窜上心头,像是有一双无形的手,猛地扼住了她的四肢百骸。
燕赐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身体突然不受控制地顿在原地,一种强烈的抽离感席卷而来。
她能清晰地感知到自己的意识,却无法操控自己的手脚,仿佛灵魂被从身体里剥离出来,只能眼睁睁看着身体做出与自己意愿相悖的动作。
剧烈的痛苦如同潮水般涌来,让她额角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脸色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
她心中满是疑惑与慌乱,现在这个情况显然是触发了强制剧情,可是……为什么?难道哪里出了差错?
就在她心神剧震之际,眼角的余光瞥见面前的萧开雁,脸上的表情正悄然发生变化。
方才还憨厚温和的笑容,此刻正缓缓上扬,弧度越来越大,最后竟露出了一抹与他那张老实脸庞截然不同的阴险神情,那眼神里的冰冷与恶意,如同淬了毒的尖刀,直直地刺向燕赐。
紧接着,萧开雁一直放在身后的手缓缓拿了出来。
那只手原本藏在宽大的衣袖里,此刻暴露在空气中,手上竟握着一把小巧的匕首。
匕首的刀刃打磨得极为锋利,在偏厅微弱的光线中闪过一道寒芒,那冰冷的光泽如同冬日里的寒冰,直直地对准了燕赐的胸膛。
燕赐的瞳孔骤然一缩,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几乎要停止跳动。
此刻,她哪里还不明白。
这根本不是什么意外的强制剧情,分明是系统在刻意针对她!这是要通过强制剧情,让她在此刻走向死亡!
可现在,她的身体早已不归自己掌控,四肢僵硬得如同被灌满了铅,连动一下手指都做不到。
难道真的要这样眼睁睁看着自己落入险境,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吗?
绝望如同冰冷的海水,瞬间将她的意识淹没。
事实证明,她的猜测没有错。
下一秒,她便感觉到那把冰冷的匕首带着刺骨的寒意,毫无阻碍地刺入了自己的胸膛。
尖锐的痛感瞬间席卷全身,像是有无数根针在同时扎着她的神经,让她忍不住想要蜷缩身体,却连发出一声闷哼的力气都没有。
温热的血液顺着匕首的缝隙缓缓流出,浸湿了她胸前的衣襟,那滚烫的温度与匕首的冰冷形成鲜明的对比,一点点剥夺着她身体里的生机。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生命力正随着血液一同流逝,心脏的跳动越来越微弱,每一次跳动都伴随着撕裂般的疼痛,眼前的景象也开始渐渐模糊。
就在她意识即将涣散之际,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带着撕心裂肺的痛楚:
马嘉祺:“虞赐!”
那是她许久未曾听到的名字,是属于她在另一个世界的印记。
燕赐的眼角滑下一滴温热的泪水,身体的力气彻底被抽干,最后一丝意识也随着心脏的停止跳动而消散,那双曾盛满笑意与坚定的眼眸,彻底闭上了。
那蚀骨的冰冷与生命力流逝的绝望,并未在燕赐的感知中停留太久。
就在意识即将彻底坠入黑暗深渊的刹那,一丝微弱却坚韧的暖意,如同破土而出的嫩芽,悄然在她的灵魂深处苏醒。
这种复苏的感觉极为奇妙,像是有一双温柔而坚定的手,穿过虚无的黑暗,将她即将飘散开的灵魂紧紧包裹,再一点点、硬生生地按回早已失去生机的身体里。
灵魂像是不习惯这般束缚,一次次想要挣脱身体的桎梏,朝着无边的虚空飘去,可那双手始终稳稳地托着她,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将她牢牢锚定在躯体之中。
每一次灵魂与身体的碰撞,都伴随着细微的刺痛,却也让她的感知愈发清晰,原本涣散的意识如同被重新编织的丝线,渐渐凝聚成形。
不知过了多久,虞赐缓缓睁开了沉重的眼眸。
视线起初是一片模糊的白,随着瞳孔的聚焦,周遭的景象渐渐清晰。
这里是一间布置简洁的病房,白色的墙壁,白色的床单,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与之前浣花萧家的清幽雅致截然不同。
她侧过头,便看到床边的椅子上,马嘉祺正安静地坐着,指尖握着一把水果刀,动作轻柔地削着一个苹果。
阳光透过窗户,在他身上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将他平日里略显冷硬的轮廓衬得温润了几分。
听到床上的动静,他抬眸看向虞赐,眼神平静无波,没有过多的惊讶,也不着急追问,只是将削好的苹果放在掌心,轻声问道:
马嘉祺:“吃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