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青云020%心软

她下意识地回头,透过半开的门缝,看到虞赐正扶着门框,微微弯着腰,另一只手轻轻按在胸口,脸色苍白得像一张薄纸,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素雅的衣裙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明意看着虞赐那副虚弱不堪的模样,心里的算计突然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似的,再也得意不起来。

她想起刚才虞赐被撞倒时的慌乱,想起她摔倒在地时无助的样子,又想起她刚才靠在自己怀里时,身体轻得像一片羽毛,连呼吸都带着小心翼翼的脆弱。

明意的指尖微微动了动,心里的念头开始动摇:其实,虞赐不过是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小仙子,她只是想来找纪伯宰,并没有做错什么。

这件事情,说到底是纪伯宰当年的决定留下的纠葛,是自己一直放不下执念,想要从中作梗,怎么能把无辜的虞赐扯进来,让她承受这些本不该属于她的失落与委屈呢?

走廊里的风轻轻吹过,带着花月夜的桂花香,却吹不散明意心中的纠结。

她咬了咬下唇,原本坚定的眼神渐渐柔和下来,刚才那股得意洋洋的劲头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站在原地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转过身,重新走回厢房门口,轻轻推开门,对着还在低声咳嗽的虞赐柔声说道:

明意:“姑娘,你身子弱,还是先进屋坐着吧,我去给你端杯温茶,再找些糕点来。”

这一次,她的声音里没有了之前的算计,只剩下真切的关切。

虞赐坐在柔软的锦缎座椅上,纤弱的身躯微微晃动,像是一阵风就能将她吹倒。

听到明意的叮嘱,她缓缓抬起眼帘,长长的睫毛如蝶翼般轻颤,眼底还带着一丝未散的水汽,看起来格外柔弱。

她轻轻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蚋:

虞赐:“我知道了,你…… 你放心去吧。”

那副模样,仿佛连说话都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任谁见了都会心生怜惜。

待明意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口,虞赐眼中的柔弱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不易察觉的狡黠。

她微微勾起唇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那笑容里没有丝毫病态,反而带着几分掌控一切的从容。

她轻轻转动着手指上的玉扳指,心中暗自思忖。

这世界本就是一场博弈,关键就看谁先狠不下心。

很显然,明意就是那个心太软的人,她总想着兼顾利益与道义,却不知在这场棋局里,这样的 “不狠心”,只会成为别人利用的破绽。

而虞赐早已不是初入棋局的新手,她经历了一个又一个世界的磨砺,早已将 “伪装” 二字刻进了骨子里。

她清楚地知道,如何用最无害的外表,掩盖最缜密的心思;如何用最柔弱的姿态,达成最坚定的目的。

她就是要装,装得无懈可击,装到所有人都以为她是那个需要被保护的弱者,装到没人能看穿她笑容背后的真实意图。

简单来说,就是装货。

当然,她也没有完全说谎。

刚才身体的确有些不舒服,胸口的闷痛是真实的,只是她巧妙地将这份不适夸大了些许,让明意看在眼里,记在心上。

至于明意因此心生愧疚,觉得不该对她有所防备,那就是明意自己内心过不去的坎,可怪不得她 “欺骗”。

毕竟,在这场没有硝烟的较量里,所有的 “机会”,都要靠自己争取。

另一边,明意走出房间后,径直朝着花月夜的深处走去。

她穿过栽满翠竹的小径,来到一处被藤蔓缠绕的凉亭下。

这里鲜少有人来,是她偶然发现的安静之地。

刚停下脚步,一道小巧的身影就凭空出现,二十七歪着脑袋,一双清澈的眼睛里满是疑惑,直直地看着明意:

二十七:“明意,你这是什么意思?”

二十七的声音带着几分稚嫩,却又透着不容置疑的认真:

二十七:“之前我们不是说好的吗?只有让虞赐和纪伯宰彻底分开,你才能趁虚而入,到那时再接近纪伯宰,成功的几率才会更大,不是对你更有好处吗?可你刚才不仅没提分开的事,反而还对她百般关心,这和我们之前的计划完全不一样啊。”

明意听到这话,脸上露出了纠结的神情。

她轻轻咬了咬下唇,双手不自觉地绞在一起,低声解释道:

明意:“可是我现在也接触到纪伯宰了呀,虽然只是偶尔的碰面,但至少已经让他注意到我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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