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青云027%知道太多不好
纪伯宰:“不行,”
他低声说,语气坚定得不容置喙,
纪伯宰:“阿鱼知道太多了也不好。”
在他心里,虞赐就该是温室里精心养护的花,不染尘埃,不涉纷争。
她的世界里,该只有漫天星辰、满庭花香,该只有纯粹的欢喜与无忧的笑颜,而不是被弱水之秘、仙门纷争这些沉重的东西所牵绊。
那些黑暗与算计,他来扛就好;那些风雨与险滩,他来挡便罢。
他只想让她永远保持着那份天真烂漫,像初升的朝阳,永远明媚,永远不知世间疾苦。
这份心思,他没法跟不休说清。
那条缺心眼的龙怕是永远也不懂,有些守护,从来都藏在“不能说”的沉默里。
月光漫过无归海的礁石,将木质回廊染成一片清辉,不休站在廊下,望着虞赐紧闭的房门,指尖无意识绞着衣角,心头像被浸了海雾般茫然。
他素来听纪伯宰的调遣,可此刻既不敢去扰气闷的虞赐,又不知该如何向纪伯宰回话,只觉得连海风都带着几分滞涩,这下不休是真的不知道怎么办了。
好在虞赐的怒气像被框定了范围,只对着纪伯宰时眼底会翻涌着细碎的火气,转过身对不休递来糕点时,指尖还会轻轻避开他掌心的薄茧;看向荀婆婆端来的茶盏时,也会软着声音说句“麻烦婆婆了”,半分没将气撒到他们身上。
荀婆婆原本还揣着几分嗔怪,毕竟虞赐溜出无归海可是万万不被允许的,当时还想着等她气消了要好好说教一番。
可此刻见虞赐抱着膝坐在窗边,连最爱吃的桂花糕都只咬了一口,眼尾还泛着红,那点责备便像被海风卷走般散了,只忙着炖她最拿手的莲子羹,连灶火都守得比往常更紧些。
不休也难得没被派去执行任务。
以往这个时候,他早该带着纪伯宰的令牌去镇上采买,或是去礁石滩清理缠绕的渔网。
但这次纪伯宰只拍了拍他的肩,声音比平时轻了些:
纪伯宰:“这几日就留在无归海吧。”
不休懂他的意思,他会变着法儿给虞赐折纸船,会讲镇上听来的趣闻,有他在,虞赐至少能少些闷着的时间。
毕竟在无归海,虞赐的心情,从来都是比什么都重要的事。
夜色渐深时,虞赐坐在书桌前,指尖划过摊开的话本子,却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烛火跳了跳,映得她眼底的无聊更甚。
不休去处理事情了,纪伯宰自午后便没了踪影,偌大的院落静得只能听见窗外海浪拍石的声响。
忽然,她鼻尖动了动,仿佛闻到了往日荀婆婆熬汤时飘来的、混着红枣与姜片的暖香。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便像生了根般挥之不去。
她总好奇荀婆婆是怎么将普通的食材熬得那样暖心,喝一口便能让整个身子都浸在暖意里,连带着烦心事都轻了几分。
这么想着,虞赐便悄悄起身,赤着脚踩在微凉的木地板上,连鞋都没顾上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