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青云070%我是纪伯宰的人
方才勋名指尖划过她下颌的触感,像沾了蜜的毒刺,此刻正沿着皮肤往心口钻。
没有半分迟疑,她抬手,腕间银铃猝不及防撞出清脆的响。
掌心带着薄茧,却力道极重,“啪”的一声脆响在寂静的殿内炸开,惊得烛火都颤了颤。勋名脸上的轻佻笑意瞬间僵住,指腹抚过被打的侧脸,那处迅速泛起浅红的印子。
虞赐往后退了半步,裙摆扫过铺在地上的云锦地毯,留下一道浅痕。
她抬眸时,眼底还凝着未散的惊惶,却偏要咬着唇,把脊背挺得笔直:
虞赐:“我只是来找人的,不是这里任你玩弄的仙子。”
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发颤,却字字清晰,像碎冰落在玉盘上。
勋名愣了片刻,随即低低笑了起来,笑声里没有半分暖意。
他慢条斯理地点了点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勋名:“好,很好。”
尾音落下的瞬间,方才还带着戏谑的眼神骤然冷了下来,像寒冬里结了冰的湖面,连烛火的光都照不进去。
不等虞赐再退,他上前一步,牢牢攥住她的手腕。
指骨深陷进她纤细的腕肉里,带着要将人捏碎的力道,强行将她往殿外拖。
虞赐的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她知道自己绝非他的对手,挣扎间,脑中忽然闪过一个名字,便急声喊了出来:
虞赐:“你敢!我可是纪伯宰的人!”
话音落下的瞬间,勋名的动作猛地顿住,攥着她手腕的力道松了半分,眼底飞快掠过一丝复杂的光,随即又被更深的冷意覆盖。
琉璃灯盏悬在雕花梁下,暖黄光晕将勋名玄色锦袍上的暗纹染得愈发沉邃。
他指节分明的手还扣在虞赐腕间,指腹摩挲着她腕骨处细腻的肌肤,却在听到“纪伯宰”三个字时,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冷笑。
那笑声里淬着冰碴,像是冬日寒潭里刚捞起的碎玉,冷得虞赐脊背发麻。
勋名:“纪伯宰?”
勋名微微俯身,温热的呼吸扫过虞赐耳畔,语气里的嘲弄却浓得化不开,
勋名:“你说,你就是纪伯宰的人?”
这句话像一把钝刀,彻底斩断了虞赐最后一丝侥幸。
她抬眼望去,勋名眼底翻涌的戾气与厌恶毫不掩饰,分明是与纪伯宰有血海深仇的模样。
罢了,虞赐缓缓闭上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浅影。
反正纪伯宰此刻远在别处,护不了她,今日落在这人手里,要杀要剐也只能认了。
可预想中的疼痛并未落下。
腕间的力道骤然松开,虞赐踉跄着后退半步,抬头便见勋名直起身,唇角勾起一抹邪气的笑。
他指尖漫不经心地拂过衣袖上并不存在的褶皱,声音轻得像一阵风:
勋名:“我们……还会有再见面的一天的。”
话音未落,玄色身影已掠过雕花窗棂,只余下窗纸轻轻晃动。
虞赐望着空荡荡的房间,琉璃灯的光在她眼底晃出细碎的光斑。
这人来花月夜,难道只为了确认她的身份?
刚才还满眼恶意,转眼却转身离去,实在诡异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