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青云090%谨言慎行
虞赐斜倚在铺着软绒锦垫的床头,乌发松松挽着,几缕碎发垂落在苍白的颊边,衬得那双眸子愈发清亮。
她闻言微微歪头,脖颈弯出一道柔和的弧线,语气带着几分似笑非笑的慵懒,像只揣着心思的猫儿:
虞赐:“我在这里,是一件很不正常的事情吗?”
言笑站在床前,月白长衫的衣摆随着他轻微的动作漾开细碎的褶皱,他目光落在虞赐脸上,没有半分掩饰,径直点头,眉峰微蹙,语气里带着显而易见的困惑:
言笑:“你不是纪伯宰的妻子吗?怎么现在成了沐齐柏的人了?”
虞赐唇边的笑意淡了些,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锦被上绣着的缠枝莲纹样,声音轻缓:
虞赐:“这就说来话长了。不过既然含风君都放心让你来医治我了,那定然是已经信任于我,我自然也不会让含风君失望。”
她这话像是抛出去的引线,却没等来言笑的回应。
言笑只是垂眸,避开了她的视线,修长的手指已经取出了随身携带的银针盒,紫檀木的盒子打开时发出轻微的 “咔哒” 声,他转移话题的语气平静无波:
言笑:“你的身体怎么还和之前一样?十分虚弱,稍微受点凉就得风寒,是没有继续按照我的方子开药了吗?”
虞赐轻轻摇了摇头,眼尾掠过一丝无奈,声音低了些:
虞赐:“开了药的,但是一直没什么起色,甚至还有点抗药性了。”
言笑闻言,眉头默默蹙起,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却什么也没有多问,只是将银针在烛火下轻轻过了一遍,泛着冷冽的银光。
他动作娴熟而轻柔,指尖带着微凉的触感,针尖刺入穴位时,只传来一丝极淡的麻意。
房间里一时静了下来,只有窗外风吹过梧桐叶的沙沙声,和烛火跳跃时 “噼啪” 的轻响。
虞赐垂眸看着言笑专注的侧脸,他的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她忽然压低了声音,像一阵风般悄声问:
虞赐:“你知道,沐齐柏其实和逐水灵洲有关系吗?”
这话语音刚落,言笑持针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原本平和的气息骤然收紧
他抬眼看向虞赐,那双清冷的眸子里褪去了方才的平静,瞬间凝重起来,眉峰拧成了一个川字,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警示:
言笑:“夫人还是要谨言慎行,小心隔墙有耳。”
虞赐迎上他的目光,眼底没有丝毫慌乱,反而带着几分了然的笃定,她继续轻声说道:
虞赐:“我知道你不会告发我,毕竟你是一个有原则的人。沐齐柏豢养妖兽,残杀生灵,这也是你不想看见的。”
虞赐:“你若是不相信我说的,大可以去他的书房查探一番,我保证,你能看到许多他和逐水灵洲互通的信件,那些鲛绡信纸和逐水图腾,做不得假。”
说到这里,虞赐便彻底闭上了嘴,重新靠回床头,眼帘微垂,不再看言笑的表情。
她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神色平静得仿佛刚才只是随口聊了件无关紧要的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