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河传071%借刀杀人

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思索片刻后,从暗格中取出一个雕着缠枝莲纹的锦盒。

盒内铺着猩红的绒布,放着三枚指甲盖大小的瓷瓶,瓶身上用银粉画着极小的毒纹。

那是他亲手调制的“醉骨香”,无色无味,入体三日后方会发作,死时面色如常,只指尖泛着淡青,最是适合嫁祸。

当夜,虞赐换上一身夜行衣,如狸猫般潜入唐府。

唐怜月的亲信正在书房整理密函,烛火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虞赐足尖点地,悄无声息地落在他身后,手中瓷瓶轻轻一倾,一丝极淡的香气便飘入了那亲信的鼻间。

亲信浑然不觉,仍在低头写写画画。

虞赐旋紧瓶盖,指尖一弹,一枚刻着影宗标记的铁牌落在了桌角,随后身形一闪,便消失在窗外的夜色里,只留下窗棂轻轻晃动的痕迹。

三日后,唐府传来噩耗。

那亲信在给唐怜月递密信时,突然口吐黑血倒在地上,待太医赶来时早已没了气息。

唐怜月一眼便看到了桌角那枚影宗铁牌,再联想到易卜与毒萼的旧怨,

当即怒不可遏,拍案而起,将桌上的密函尽数扫落在地。

群众:【唐怜月】

“易卜这是想借我的手除掉毒萼,再借毒萼的刀杀我的人!”

他怒吼着,一脚踹翻了手边的花架,青瓷花瓶碎裂的声音在书房里格外刺耳。

一场即将成型的联盟,就此土崩瓦解。

唐怜月将矛头直指易卜,双方人马在暗中频频交锋,原本针对毒萼的计划彻底搁置。

虞赐站在茶楼的雅间里,看着楼下唐府与易府的人剑拔弩张的模样,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眸中没有半分波澜。

她要的从不是打压毒萼,只是不让任何人有机会打乱她的计划。

而苏昌河,便是他计划中唯一的变数。

处理完这一切,虞赐便换上了一身素色长衫,一路南下,直奔南安城。

马车停在鹤雨药庄门前时,正是午后,阳光透过门廊上的葡萄架,在青石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虞赐推门而入,药香与茶香混合着扑面而来,让她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

虞赐:“白神医,许久不见。”

她扬声开口,脚步轻快地往里走,可话音刚落,便顿住了脚步。

医馆的内堂里,白鹤淮正坐在桌边碾药,而对面的梨花木椅上,却坐着一个让虞赐心跳骤停的身影。

苏昌河穿着一身月白色的常服,褪去了影宗大家长的玄袍,整个人显得温润了许多。

他手中握着一只青瓷茶盏,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茶水的热气在他眼前氤氲出一层薄雾,模糊了他的眉眼,却又让那轮廓愈发清晰。

虞赐的脚步像被钉在了原地,指尖下意识地蜷缩起来,连呼吸都放轻了。

她从未想过,会在这里遇见苏昌河。

那些漫长得像一个世纪的等待,那些午夜梦回时的辗转反侧,在此刻尽数涌上心头,让她竟有些手足无措。

白鹤淮抬头看到她,笑着挥了挥手:

白鹤淮:“小鱼可算来了,快坐。”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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